文章

步行雪梨(二):Watsons Bay

圖片
由於我一直住在內陸地區,海洋對我來說是很奢侈的。柴郡是平原,所謂的「水」,就只是運河,小時候一家人順著運河一路走去郊遊,僅此而已。至於香港,我是很喜歡做那些「遊客活動」的,明明去過很多遍,還是喜歡坐山頂纜車,更喜歡坐天星小輪過維多利亞港。雖然不再是皇后碼頭,新碼頭我至今仍看不慣覺得很醜,但是我喜歡一個人坐小輪的程度絕對不亞於坐火車靈感迭起,我喜歡等船時聞到的鹹海水味道。
來到雪梨,有人告訴我雪梨的水最是漂亮,所以我總是找機會坐船看海。
從市中心的碼頭Circular Quay Wharf 2(二號碼頭)出發搭乘F7(七號線渡輪)出發,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看一下書聽一下歌就差不多了。由於Circular Quay碼頭是在歌劇院和大橋附近,不要像我那樣顧著看書忘了拍照啊!還有,想提醒早鳥們,九點前沒有公家的小輪去Watsons Bay,倒是在前一個站Rose Bay停,所以可以當作運動從Rose Bay步行往Watsons Bay。

Watson Bay也算是本地人的週末旅行熱點,很小的地方,主要是住宅區,小得可以用小村落來形容,所以要走的路不多,倒是可以在Robertson Park在樹下看看書,一整個心曠神怡。主要的幾個景點都是一個小時來回步行距離,所以可以很輕鬆的玩,不用覺得時間很緊迫。

最喜歡Camp Cove Beach,小小的海灘,悠閒自得的遊人,幾乎滿足忘了是冬天想脫掉外衣曬太陽(然後發現後面站著大叔s)。
其實Watsons Bay往南走就是前一天去的Bondi Beach,所以想挑戰自己的話可以一天內完成的。
Reference Best Sydney Walks - Watsons Bay Walk

步行雪梨(一):Bondi-Bronte-Coogee Beach Walk

圖片
兩個星期前跟一眾好友去駕車去了藍山區國家公園,從此我突然重新發現自己原來這幾個月在健身房運動一會,心肺功能還算不賴,上山下山大夥兒喘氣抱怨不斷時,我還在輕鬆自如的跑跑跳跳,連自己都嚇一跳。我發現我的確是個「鄉下人」,喜歡到市郊去跑,雖然累,但是看到美景盡收眼底,一切都值得,也就忘了辛苦一路走。而且我是秋天出生的孩子,冬天長大的人,這裡的冬天也只需要layer up就好,冷冰冰的不會留太多汗,很不錯。(所以以前下雪也堅持去跑步被母親訓,我想說,天氣太冷反而有動力繼續跑,汗水濕透的感覺我不喜歡,下雪天也就很不錯了。)
另外一個讓我想到處亂跑的原因是因為他在英國也一個人去盡南部的海灘。英國的海灘很冷,有些人覺得連夏天也不適宜游泳,他一個人駕車到海岸,跑上礁石看海。一個人的浪漫也不過如此。來澳洲之前,他說:「你一定要拍很多照片,要去看看美麗的風景。」我說:「現在是冬天,去海灘好嗎?」他不屑的揶揄道:「嘿,我冬天也是一個人去看海啊,況且你在澳洲(冬天一般沒英國的冷)!」(澳洲友人說我如果在抱怨天氣冷的話,那就真的很「澳洲」了。我說:「你們的冬天是我們的夏天好嗎?至少有陽光,不是陰森森的。」)
我想把南半球的海岸帶給他看。於是看看有什麼路線可以一個人走走,雪梨很好,市內也有不少costal walk和bay walk。第一站,是市內有名的海灘之一,Bondi Beach(澳洲人唸Bon-die,我和弟當初還一直唸Bon-dee,哈哈)。悉尼東面近岸一帶都是海灘,其中以Bondi最為有名,從市中心坐火車十五分鐘到Bondi Junction巴士火車總站,再坐巴士三十分鐘左右即達,相當方便。

這一段路其實可以分開慢慢走,但是我聽說Coogee Beach很漂亮,就沒想那麼多一直走下去。老實說雖然也有斜路,但是從Bondi Beach開始,指示很清楚。雖然我去的時候是禮拜一早上,還是有不少人在這裡跑步和放狗。可見這路不算十分困難,可以天天來練跑。


根據資料,這段路應該要兩小時到三小時,可是我一個人輕鬆,包括偶爾停步欣賞風景拍照,也只是一個半小時而已。由於是滑浪區,到處都有小食店、救生協會、滑浪公司,公廁也很清潔,走到一半還有小公園,有小孩子的可以停下來玩遊樂設施。
 我們在英國聽見Bath,除了想起我親愛的羅馬古城之外,還是會想起羅馬浴池。這裡的bath有不同的意思,一般是海岸邊的游…

小劇場4

你帶我去看海,你說你最喜歡在這裡釣魚,你說你想帶我去看你最喜歡的悉尼。
你說秋冬好冷喔:「太陽要下山了,有點冷,我穿一下外套。」 我恥笑你說:「這分明是我們英國的夏天,就是陰陰暗暗的!冷什麼冷!」 「夏天?你們夏天還會穿外套嗎?」 「會啊,偶爾陰天下雨十多度算是平常事。」 「哇,我這輩子也不想去你們那裡去。」 「不要緊,反正你們澳洲人上兩個禮拜不是笑倫敦三十度英國人嚷著救命很糟糕嗎,我們也能笑你們真無用,單位數字溫度就叫救命,算是打和了。」 「嘿嘿。」 「這種天氣感覺像英國的夏天,像坐在海德公園的草地上躺著,百無聊賴的度過一天,悶了就去買冰淇淋吃去。」 「妳想吃冰淇淋?我們去找找看。」 「這是妳的甜筒,給。」

不知足

半年來我努力的成果總算是見到了:突然瘦很兇變回初中年代的體重,但是我卻沒有想像中的快樂。
伴隨著瘦很兇的,頭髮也突然變得有點稀疏了。
我想如果是在家裡,母親肯定會被嚇到,生怕我患了什麼病。
西褲從M變成XS,應該是一個嬌小女生應該有的尺碼吧,終於見到腰線,但是我又開始覺得,有點想念curvy的那個我。
怎麼都是不知足。
(寫著寫著,偏頭痛也回來了,放過我吧,好嗎?)

「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回歸」

「回歸」主權/移交二十週年,重新聽了一次黃子華1997年的棟篤笑《秋前算帳》,無限唏噓,笑中有淚。斷斷續續的又看了許多關於二十年來香港的變化的新聞節目,看到有點想哭,尤其是重新看到黃傘,我想起那天我坐在床上無力的禱告,不斷顫抖。
轉變是一定的,只是大家都太天真的以為我們還可以繼續不用多想的走下去。
***
弟是九七出世的,所以特別對這個日子有感覺,以前他還會問母親:「你為什麼不是回歸當日生我?」母親大笑說的:「是的我也想!因為知道可以上電視!哈哈哈哈,不過這可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
弟作為一名「文科仔」,學習的是「土地問題」,卻突然對政治很感興趣,左翼右翼、社會主義、《1984》⋯⋯他很認真的對我說:「其實,我本來也覺得『政治關我什麼事?』,但是我越發覺得,你不管政治,它正要找上你。」
***
上年在香港離開前跟二伯父吃飯,跟他討論脫歐公投,討論得興高采烈,幾乎忘了上飛機。據說他接著一年內,常常對其他長輩自豪地說:「沒想到我們家婉兒竟然還跟我說政治說得有板有眼,她說得太高興幾乎忘了趕飛機!」(才怪,而且我們對於脫歐基本上是持相反看法的,但是,我對於有一個願意跟我討論而don't take it to heart的長輩也是很感動的。還有,那是因為伯父循例還是要演一場「爭帳單」的戲,我們才走得比較晚……)
二伯父一家很喜歡很欣賞彭定康,知道我在古城讀書之後,常常提起「彭督」。
二十年前,我很記得,我在家裡吃著豉油雞翼看著英國旗降下,中國旗升起。那時候不懂事,看到人們嚴肅的樣子,才四歲的我,不是很明白。
二十年後的今日,我看到「彭督」的臉,他女兒不捨得的眼淚,居然也眼眶一紅。

文字的重量

「最近不知道怎樣的聽起周杰倫的中國風來。啊,其實我是知道的,當然知道。哥哥兩個字,現在聽來多麼的彆扭,那些年我哪裡曉得這兩個字的重量。」
從小便不能理解為何母親讓我們叫新認識的朋友「哥哥」、「姐姐」,明明不是親兄弟姊妹,當然,華人總是稱兄道弟的多,後來習慣了,便不多說了。
我發現我對於每個人的記憶都是用歌曲和歌手來區分的。
如果投行文青的是林俊傑,那個他是Adele,我想你應該是周杰倫吧。以前去你家,我們在胡鬧的時候,你總是坐在鋼琴椅上彈周董。
我還懵懵懂懂的時候,不懂事,直至看到除了我的哥哥,我還添了一位姐姐。突然覺得有點納悶,有點苦澀。
每次走路回家我loop到菊花台,還是想起你。你弟說你在會計師樓工作到很晚,看見你寫的字都是一貫的晦澀,不知道周董的歌是否也會陪伴你走過夜班?

I'm on my knees

昨天Tutti rehearsal,我在車站絆倒了一直跑去音樂學院練習,加上最近悉尼舉行燈光匯演,遊客處處(其實我也是,嘿),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然候在音樂學院迷路,終於找到音樂廳。
和管弦樂團一起練習,看到樂手的大提琴,眼眶一熱,突然感動得想哭。
我好想念我的大提琴啊。
(很多人問我連續唱這麼久,嗓子不會壞掉嗎?不會的,母親說唱歌用丹田,我說用橫隔膜,都是一樣的道理。)
指揮叫我們要咬字清晰,要用「清晰的英國貴族口音」,我在前排一個兒卡卡笑著。
音樂是我的救贖,一點一滴的分析、完善、挑剔每一個咬字、音符,痛苦,但是滿足。像修英國文學那時候的analysis,抓破頭皮還是繼續看下去,一塊塊拼圖拼在一起,那份滿足感,像是跟作者說了一段話,仰慕著他的智慧。
毫無天份如我,能夠感受到這種enlightenment,無比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