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顯示從 2015 起發佈的文章

2015年度回顧

說實話,看到身邊的人都在回顧過去一年,我有點不忿:這一年有什麼值得回顧的呢,又不是過得特別好?但是過去或好或壞,都已經成為歷史,成為我的一部分,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過去了,至少還能慶賀走過一回,不是嗎?

學業:無力回天。我說成績一落千丈,沒有人願意相信,但那是實話。家人永遠不會理解將勤補拙在大學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盡了力就問心無愧了嗎?恐怕也不是。但是,我慶幸我還能讀到第四年,真的,我真的做過很多噩夢見到自己連及格都做不到。
下半年和高材生做lab,精神幾近崩潰。感謝疼愛我的朋友,我還有你們,和我的大提琴。

工作:這一年我做了一個很大的賭注:復活節假期我就收到連鎖藥房的實習生offer,是第一批收offer的人。但是我拒絕了他們,因為我還想嘗試別的機會。我把機會押注在醫院工作上,結果只有一次面試,而且徹底失敗了。因為在其他藥局做過暑期實習生,但是都沒有機會。暑假時收到通知時受到很大的打擊,坐在地上只懂哭。要知道,全家最懂安慰人的就是我,結果大家只懂眼睜睜的看著我哭泣不止。但是,all is not lost(天無絕人之路?),我結果還是找到了實習機會。
暑假的時候在古城的藥局工作,老闆是同一大學畢業的師姐。雖然工作偶爾都要受氣,但是我真的很感謝師姐的照顧。她聽見我又是小師妹又是Northerner興奮不已。她循循善誘的教導、無限的忍耐,還有她對工作的熱情和對病人的上心,真的讓我覺得好感動,也是我一個好榜樣。
無緣無故天降另外一份暑期實習給我,而且在離家不太遠的地方。電話裡的藥師女士聽見我也是曼城人同樣興奮莫名。只是一天工作要站九個小時是很大的挑戰。也許是我一直都喜歡站著,我發現這對我來說並不困難,同事都很驚訝這小妮子怎麼連吃飯都不要坐下。
家庭:和弟一起經歷考大學的起起跌跌,送他去大學,回程的時候覺得好空虛。第一次賺到錢請家裡吃飯,很有成功感。搬離柴郡老家,哭過了又如何,還是搬走了。剛剛經歷過水災,怎麼還是一家人,一起走過。但是在外面一個人(和室友)住太久,生活習慣有別,多了爭執,希望以後冷靜一些,不要做無謂的爭吵。
感情:沒錯,我被甩了兩次,也不怕告訴大家,我是情人節被甩的。終於嚐到比一般人喊著說單身過情人節更痛苦的事情,就是:情人節被甩。但是,我說過:我的生存原則就是要帥氣aka I'm keeping my cool,所以我強逼自己去grocery sh…

記水災

圖片
Before and after the flood. 
沒想到年尾竟然會經歷水災。

聖誕日一家人吃過了我親自煮的聖誕大餐後,呼呼睡去。Boxing Day一朝醒來,一看窗戶外的河水暴漲,開電視和窗戶外看到的景象相差無幾:隔著我們這個development以外的一些terrace已經水浸至膝蓋。
瘋了似的把貴重物品搬進二樓,跑上跑落,開始有點明白為何老人家的房子沒有樓梯。
忽然咔嚓一聲,全屋停電。
英國冬天的日照時間很短,下午四點就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從不點蠟燭的我們也不得不妥協,畢竟電筒的電池應該用不了多久。
很多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能做了:洗澡、煮食、聽收音機⋯⋯手機也不能一直swipe,電池要省著用,畢竟不知道何時才會恢復電力。沒有電力自然就沒有暖氣,冰箱不能開,只好吃乾糧度日。晚上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就一起玩紙牌遊戲。
沒有電力供應是很麻煩,但至少家裡沒有水浸,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們這個小鎮大多水浸了,到時我們雖然最近河水,卻不在低窪地區,避過一劫。
睡覺前要吹熄蠟燭,我覺得我好像Becoming Jane裡面Jane Austen啊。難得在這樣的困難中還能一笑,不得不給自己一個讚。
星期一一早睡醒,我看看窗外竟然有街燈!母親敲門說有電了,果然。從未如此注意到電力的重要性,但也重新發現一些不用電力都可以玩的興趣遊戲。
謝謝各位的關心和禱告,尤其一些很久沒有聯絡的友人也找我問情況,很是感動。請大家繼續替Lancashire和Yorkshire的災民禱告,今晚Storm Frank來襲,蘇格蘭很多地方完全抵擋不住。

Adele情意結

圖片
我們一家都很喜歡Adele。爸媽喜歡她的聲音,尤其是要求多多的母親,也很喜歡她的聲音。深受祝福的一把好聲音,唱功不俗,唱著年輕人甚少聽的音樂類型,自然跑出。
我也喜歡,但同時也很害怕不小心聽到一句歌詞就一個人坐在圖書館流淚。她的聲音陪我走過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一個人坐火車、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長距離戀愛⋯⋯
她出'19'專輯的單曲Chasing Pavement時,我在吃飯時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很驚艷。抓住弟問他知道這是誰嗎,他說是個19歲的英國白人女子。我不信,如此溫熱的聲音怎麼會是一個年輕女生?一聽再聽,原來的確如此,依然驚訝。那些年對愛情是懂非懂的時候,這首歌的歌詞講的苦戀,還可以延伸至暗戀,也就是懂非懂地哼哼唱唱。
然後那年暑假,我遇上了他。坐在地鐵列車上來來往往,瘋狂地聽'21'。


I wish I could lay down beside you
When the day is done
And wake up to your face against the morning sun
But like everything I've ever known
You'll disappear one day
So I'll spend my whole life hiding my heart away                              - Hiding My Heart, 21, Adele (Lyrics from AZlyrics.com)
我們曾經笑著聽Rolling in Deep,卻是在最痛苦的時候,默默地停下來思考以前靜靜地聽的歌詞。

But don't you remember?Don't you remember?The reason you loved me before,Baby, please remember me once more,                              - Don't You Remember, 21, Adele (Lyrics from AZlyrics.com)
從此,我不敢無故再聽Adele,因為真的很催淚。一樣的歌者、一樣的旋律、一樣的歌詞,挑起了無限回憶。

You look like a…

Where am I here?

圖片
起床、沖茶、弄早餐、洗澡、化妝,接著就盡一個好姊姊的本份去火車站接從大學回家過聖誕的弟,知道弟喜歡北歐風味的餐廳,吃過了Christmas pies,轉場去曼城最有名的北歐咖啡廳坐坐。兩姊弟坐在一處,良久沒有見面便一起說說話。
翻開咖啡廳裏隨手從書架上借來的奧巴馬自傳,令我想起了identity/身分認同。
Why am I here? 原來我們每個人坐在這裡辨便是一部活生生的social history。弟念的是文科,時有提及香港。此時他說的是Umbrella Movement,雙眼頓時要發出光來。
兩姊弟,從(母親大人說的)三歲的我坐在嬰兒床旁確認弟睡著了才去睡、他拉我頭髮我便踢他一腳(oops? Not so much a young lady back then),到他比我長高很多,到現在兩個大學生坐在咖啡廳看書閒聊大學的奇人異事,突然有感,問弟借了張紙寫字。通常細膩的感情是來自生活細節,互相抓弄才是樂趣。
我想,弟不愧是念地理的人,對香港的attachment也比我強許多。他笑我怎麼連大帽山也不知道在哪裡,但是我們終究是有點attachment的,儘管她千瘡百孔⋯⋯
我又想起一直以來爸媽對我們的包容,尤其是較為保守的父親。或許我未曾做過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要他接受女兒不只聽巴哈還聽流行曲,化妝弄指甲上衣短得不能在短,短裙絲襪一點也不modest⋯⋯是如此困難的事,還好母親一句:「西人係咁㗎啦」,抵住了。
遊走在兩個身分之間,是幸福也是麻煩。從來沒有在一個群體裡覺得完全認同,但是這才是樂趣。
I did not choose this life, this life chose me.

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

第四年的重點是research project,做關於抗生素的研究,聽起來似乎很grand,其實還好,在學術研究的象牙塔裡,我是一個小學生而已。
私底下寫過一句話:「似乎要考得好就是用黑眼圈來換好成績的過程。」第四年到目前為止還是證實了這一點。但是天天在實驗室已經耗盡我的所有體力,我每天放學回家休息過後簡單煮個pasta就算十分用心了,用完晚膳,飯氣攻心總是昏昏欲睡⋯⋯
繼續日日躲在實驗室裡困獸鬥,面對著完美主義的高材生同學,忍了兩個月,終於開火。她嫌我做事總是不夠仔細,總是壞了她的功課⋯⋯事緣愚笨的我又忘了做某步驟,午飯時間過後她憤怒地在訊息痛罵了我一頓,我道歉再承諾會再做依然不獲原諒。一起用膳的室友見到我已經受壓太久(平日她們聽我的抱怨已經很清楚)要我馬上告訴教授,我就跑去找教授,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教授給我遞紙巾。
說著說著忘了時間,沒有告知同學我要離開一會,一看手機,裡面全是責罵:「你不上心的話其實不用回來了,你這是去教授那邊投訴我吧?」我馬上衝回去說清楚,已經太遲了,她怒火中燒、髒話連連(其實髒話罵我倒不是很受傷,反正她的英文髒話還不說那幾句?只是她說我沒有努力付出,這並不是事實,氣上心頭自然不講道理),我說不過她氣得哭了起來。本是自然反應,沒有半點計算,實驗室助理小姐們都嚇呆了,推開了我倆,助理小姐拉我走進common room沖了一杯熱茶送了一盒巧克力餅乾給我定定驚。室友們得知後兩個人放下畢業論文從圖書館衝進藥劑系找我,見我泣不成聲只好左右逢源兩個擁著我慢慢安慰:「有我們在,沒事了⋯」結果助理小姐著我趕快回家休息,反正激動至此也不能做什麼了。一日發生太多事,回家昏迷半天⋯
睡也睡不好,總是很早犯睏去睡然後凌晨醒來好幾次。現在回實驗室充滿恐懼⋯⋯
***
第二天打算重新開始,一開始還好好的,由於我實在太笨拙,又犯下低級錯誤。她又發作:「我暑假的時候做lab,有個預科生也能做得很好,為什麼你就是不會?我不是在針對你,但是個個都覺得我是壞人⋯⋯」,繼續用髒話問候我,幸好實驗室助理姐姐在旁勸服才平息。
晚上傳來訊息,道歉了。她說我不付出,雖然她堅持那是氣話,不足掛齒。我倒是相信氣話和醉後的胡言亂語一樣有半分真。
過了幾天,閒聊間了解到她是個極度負面的人,明明在我們眼中她已經盡善盡美,她總是覺得別人對她不好、歧視她。別的同學教授一句說話,她…

倫敦/曼城/巴斯·Metropolitan/Country/Quintessentially English

如此熟悉的畫面:坐在離開倫敦的火車上打開筆記本寫字。
倫敦總是讓我覺得有一種浪漫:「鄉下人」如我無論從曼城南下還是古城東行,總有一種「大鄉里出城」的感覺,感覺人家什麼都有,什麼都先進很多,眼界大開。曾經,我也想過去倫敦讀書,但是一去羅馬古城心就被俘虜了,回不去了。所以每次有人問我為何要來古城讀書,我都直接說'I felt in love with the city when I first came to visit.' 直言不諱,沒錯,跟Jane Austen的老家在一起是多麼浪漫的事情,說成是「墜入愛河」也不以為過。
南下倫敦去了networking event,跟前輩聊天很高興。交換了聯絡方式,雖然同行的人少,但是聽見曼城也成了「樓市重鎮」是有趣的。我從來覺得曼城萬般美好純粹是因為是老家的關係,直至堂兄從香港打電話來問父親最近香港有賣曼城的樓盤啊,投資好嗎,我才發現倫敦是富人投資天堂,曼城也因為中資公司投資機場航空事業而變成另一個中產投資點。香港直航曼城的航班又重辦了⋯⋯也許鄉下人如我,也要升級變成城市人了。
找工作方面暫告一段落了,將會在北部一間小村莊的藥局工作。也許我和醫院是註定無緣的,heaven knows。但是settled down的感覺很好,實在深深的明白到我從來是備受祝福的人。面試完收到的訊息嚇呆了,大家都很關心我,卻又怕我傷心了。都說了I'm keeping my cool,如果經歷了這麼多起起跌跌還輕易難過,that's definitely not me ;)

似曾相識的對白場景

禮拜一我去了友人家吃飯,室友G小姐見我遲遲未歸便text我問我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待會就走,不過晚上巴士班次很疏落,可能要走路回家。她回了一句⋯
'I don't like the idea of you walking home alone in this weather.'
那時下著大雨,我走在拍攝《孤星淚》跳河那幕的Pultney Bridge,我一愣,這句話似曾相識⋯⋯
那時候喝完cocktail,我說自己回家OK,你也這樣說過不喜歡我一個女生自己回去。我堅持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回家,沒問題的,你堅持至少要送我到火車站。
於是,滴滴答答冒著雨的跑到火車站,擁抱過就分別了。
其實我是多麼的害怕微醺的時候你連這些細節也不記得。
你知道你舊居那個巴士站搬到更遠嗎?從前我總是希望探出頭來看看你在不在家,現在都沒機會了。

Best compliment ever

'Jenny you look prettiest when you play the cello.'
He is my best friend and we shall never part. You are my saving grace.

22

圖片
首先我們要一起唱一下主題曲(由靜小姐提供):


We're happy, free, confused, and lonely at the same time It's miserable and magical.
I don't know about you But I'm feeling 22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If you keep me next to you You don't know about me But I'll bet you want to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If we just keep dancing like we're 22, ooh-ooh 22, ooh-ooh
上一整天的lab,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幾個女生躲在廚房裡不准我進去,我笑笑,轉身上房聽歌化妝去。

她們知道我喜歡喝茶,就弄了一個茶杯蛋糕給我,謝謝待嫁新娘M小姐。


梳洗化妝後一起去吃米芝蓮推薦的印度菜The Mint Room,他們見我們是學生還送了一客salad(?)闊別一年,四個女生一起可以叫一支rosé,不像別的好友都不喝酒的,我一個人喝酒就像酒鬼一樣。M小姐兩杯下肚就醉醺醺的胡言亂語,真的像對她的未婚夫說一句對不起,這一晚你是不用睡了。話說回來,Portion size十分generous,服務也很好,我們決定了會再來的。位置有點難找,不在古城住的朋友未必知道。大家大讚我這是good choice :)

離開前經理不許我離開,硬著要我留下,奉上了甜品:)

Address: The Mint Room, Longmead Gospel Hall, Lower Bristol Rd, Bath BA2 3EB
狂歡過後,跟母親大人聊電話時忍不住發作了。天天對著完美主義諸多投訴的高材生同學,我只有一直忍耐,她一路自言自語、處理不到某reagent就大哭大叫,稍微不同的數據便幾乎崩潰。我也幾乎崩潰。起起跌跌、浮浮沈沈乃常事,但這次我真的受不了。我體諒,卻連自己也不保。返9-5,對著如此高壓環境,心理壓力之大不自知。
看來要找counsellor說說看。
好好過,I'm going to get you good!

四寸

四寸。我駕馭得了它,能夠上山下山,能跑能跳,卻敗在古城的石板地上。

Don't let the nitty gritty puts you down. 
'I don't understand why people moan when they wear heels...' 'I know right! This is the price you pay to look pretty.'

為什麼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圖片
開學。

我本是個很喜歡上學的孩子,喜歡學新知識、見到好同學⋯⋯萬事都叫我歡喜。
只是這次有點不同,受了挫折,不想面對同學。面對身邊人的喜訊,我不由得替他們高興,卻是如此的矛盾。說羨慕,還不如說嫉妒。
自從高考那次、不斷失戀之後,從未如此絕望。
其實我真的不想走,不想回到古城,但是萬事都有定時,人不能逃避。
「你可以傷心,但不要傷心太久⋯⋯若你還是這樣傷心,那么你便永遠只能是一個傷心人了。」
然後友人寫了一段話,她說的是困難,我就想起despised and rejected...He was rejected yet He did it for a much greater cause.
***
於是我明白了,從來不應該求別人明白的,那是一種奢求。那是因為人都很自大,自以為是,又是因為我們所謂的安慰人,不過自己一個人自私站在自己的那處想。所以也許我不應該再講些什麼,因為人們大多只會覺得「很小事」而已。我是清楚的知道一個人不開心,絕對不分什麼大事小事。事無大小,一個人不開心就要找人傾訴,不需要做什麼,就這樣靜靜地聽,細細地聽,適時奉上紙巾飲品小食⋯⋯為何沒有人懂?
我開始變得十分自閉,再也沒有能力看太多社交網絡的資訊。凡人如我,再也不能忍住自己的怒氣:對啊,我是擺明的生氣的嫉妒,好嗎?風似地刪掉臉書app,只怕越看越傷心(然後生怕美國友人找不到我,又裝回來—真矛盾)。
我不想再面對這個世界,還不如一睡不醒,就此罷了。但我知道那是氣話,就這樣走了,我會有很多不捨:好朋友好同學,爸媽小弟、大提琴、樂團的朋友⋯⋯我還有很多東西未做,就此走了,我可是捨不得,也不甘什麼都沒有做就走了一回。我的生存原則就是要帥氣,現在什麼都不酷了,還談什麼帥氣?
不開心時沒有琴可拉,可是無限沮喪。可恨也,往往是我最痛苦的時刻,大提琴卻寄存在古城朋友家。我又不能弄蛋糕,連發洩的機會也沒有,自然是無限沮喪。
總是凌晨三點半給嚇醒,受了驚嚇,迷迷糊糊的睡下去,有時候睡不著,就開黃子華的棟篤笑來聽。我最喜歡他說「員工的心態」和他在娛樂圈浮浮沈沈的日子,他是遲來的勝利者之中的最佳代表。他長得(在演員中)平凡(不過年長了有成熟感,加上幽默感,大家都覺得他是一代「男神」,很帥氣的存在),沒有人搭上關係,總是做些三四線的戲做二流角色。正準備揭上序幕時,無心插柳的搞笑拯救了他的事…

Struggles are hidden blessings

"I returned, and saw under the sun, that the race is not to the swift, nor the battle to the strong, neither yet bread to the wise, nor yet riches to men of understanding, nor yet favour to men of skill; but time and chance happeneth to them all."
Ecclesiastes 9:11 KJV

有人說,基督徒順風順景的時候,總是一副腳踏道德高地的嘴臉,口裏念的經文,往往十分離地。最近這一年總是不太順利,再翻開以前覺得把生命講得十分絕望的傳道書,我卻得了安慰。人生總是不順心的多,連滿有智慧又有榮華富貴的所羅門王(據說是晚年的時候)也有如此的體會,那真是叫人感嘆。有聰明智慧的人並不是對失敗免疫的,我們不過是平凡人,所謂的運氣、際遇、機會,不就是'time and chance happeneth to them all'嗎?
最近找工作方面非常不順,加上搬家耗掉了不少心神時間,壓力很大。
於是我坐下來想想,我是一直以來太順利了吧。有時候太順利也不一定是好事,和弟聊天說過很多次:「You learn the most in failure.」的確,挫敗令人失望透頂,也讓人反省,這句話也不無道理。
美國友人S小姐找我聊天,低落時看到她的字,想起她活潑好動的美國性格,很開心。她要準備報英國的醫學院,我找來中學好友比莉小姐來幫忙,我又想起中學同學那年考大學的經歷,我真的太幸福,對比友人的經歷,我也實在太軟弱。
N小姐語言天份甚高,高中時選修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通通都讀得很好,尤其是西班牙文,和西班牙籍的language assistant練習口語,總是被讚講得非常流利。報大學時她報讀西班牙文和阿拉伯文,眾望所歸考進劍橋大學,誰知高考西班牙口語考試差一分就符合offer,上訴被駁回。眾人替她難過,她倒是笑著來安慰我們說:「嘿,不要緊啦,我們這些人不是讀私校,去到也會不適應啊!」她留在曼城讀書,這裏勝在國際學生多,她認識到一班好朋友跟她練習會話。回家不過十分鐘車程,見到爸媽兄弟姊妹,不用擔心起居飲食,…

記搬家

圖片
什麼是最悲哀的事情?就是自己居然變成了本身最討厭的那種人。

曾經無故叨光,認識貴族子弟,其跋扈令我立志要做一個隨和的人。今日我驚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擁有,也擁護那份優越感。
事情的起點在於最近搬家,從南搬往北。南部的柴郡是我長大的地方,有深厚感情,而且南曼城都是屬於比較中產的地方,地靈人傑、校網區、隨著運河步行半句鐘直達country park與小鹿相擁⋯⋯
上次放假回家,父親載我們去北部的蘭卡郡看房子,才知道家裡已經下訂金買新房子。從未為死物如房子如此傷心過,頓時淚如雨下,一整個梨花帶雨的,父母親都嚇呆了。我很生氣,感覺好像被出賣了,為什麼搬家那麼大的事情說做就做,完全沒有跟我們商量?從來購房都是三個字:location, location, location,住在柴郡樓價高,房子自然是小一點, 都住了五年,再不慣也早已習慣了,鄰居我們都認識,相處得不錯,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突然就連根拔起。
再不高興還是要搬走,畢竟木已成舟。新房子寬闊不少,喜愛下廚的我也喜歡新廚房,一直躲在房子裡忙於收拾,壓根兒想不起當初的憤怒。直至我要出去買菜煮飯,踏上巴士沿途風景,破破爛爛的舊房子街道,聽人們的口音懶音不絕,我突然醒起當初不高興的因由。
心裏一整個低沈,我生氣、我想念⋯⋯還發現我開始看不起自己。不是說過不要做那些嫌三嫌四的大小姐嗎?你現在跟她們有什麼區別?所謂的中產,所謂的優越感,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的人生意義居然有那麼多來自這些,還憑什麼說不要架子、鼻孔朝天?背棄了當初的許諾,我居然成為了當初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那是如此的矛盾,如此的可怕。
You gain some, you lose some. 也許,人生就是不斷破碎過去的自己的一個旅程,又或許,我是時候要長大了,不能再像從前般get too emotionally attached. 
我還是很不高興。

Skinny love

圖片
Come on skinny love just last the year, Pour a little salt we were never here, My my my, my my my, my-my-my my-my... Staring at the sink of blood and crushed veneer.
Tell my love to wreck it all, Cut out all the ropes and let me fall, My my my, my my my, my-my-my my-my... Right in the moment this order's tall.
And I told you to be patient, And I told you to be fine, And I told you to be balanced, And I told you to be kind, And in the morning I'll be with you, But it will be a different kind, 'Cause I'll be holding all the tickets, And you'll be owning all the fines.
Come on skinny love, what happened here? Suckle on the hope in light brassieres, My my my, my my my, my-my-my my-my... Sullen load is full, so slow on the split.
And I told you to be patient, And I told you to be fine, And I told you to be balanced, And I told you to be kind, And now all your love is wasted, Then who the hell was I? 'Cause now I'm breaking at the britches, And at the end of all…

To My Bro

圖片
Dear my little gentleman (who is not that little anymore),
我一直認為自己沒有遺傳到最好的基因,你長得高高瘦瘦的,大眼睛高鼻子瓜子臉,從來都恨得我牙癢癢。我都最近才知道,你反過來羨慕我很多我不以為然的東西,人總是不知足。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我至少在比你出世得早這方面絕對是贏家。
近年考試形式短短幾年間已經有大量改革,令人無所適從,你不幸是其中之一。你選擇了走一條窄路,人家說讀藥劑好厲害啊云云,我一笑帶過,其實最辛苦的是你。
我是搬出去住之後才比較會認路,以前一家人去旅行,竟然是年紀最小的你帶路,想起也覺得很滑稽。你的中文,大多是透過看地圖、鐵路圖學來的。姐最受不了的地理,你竟然還讀得津津有味。
你總是有一股藝術家脾氣,畫畫總是多番修改,不夠完美便不罷休。我的舊同學中也有曾經念美術念得天昏地暗的人,所以我很明白在你們眼中,並沒有絕對的完美,就算有你們也會繼續努力加工力求貼近完美。完美主義者,我也是,只是沒有你們嚴重。完美主義者往往是用自己給自身的壓力壓倒,別人還來不及評論,你們倒是把話語權搶去,自個兒數著有什麼未臻完美的地方。
你決定走一條窄路去追隨從小的夢想,天真得來又半分冒險精神。我常常覺得自己太過成熟現實,而且我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所想,所以看見你,便受了不少的鼓勵。
你這兩年,快樂過,也失落過。長高了許多,也長大了很多。
突然面對大量抉擇,你顯得不知所措,父母親固然是關心你,可惜很多時候去用錯了方法,給你添加了不少壓力。
其實每次我從電話裡聽到你的起起跌跌(life is really like a roll coaster),我總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只是我的演技很好(笑),你們沒發現而已。上次我明明是要看房子的,放下電話之後雙眼紅得過分,心裏籌算著業主會否以為我被虐待了?
昨天你做了人生一大決定,按了十八年來最重要的一個按鈕。我說過很多次,才十八歲的人,其實根本沒法肯定自己喜歡什麼。再說,就算知道,也不會知道究竟是不是最適合的決定。This is the major flaw of the system. 
我想我應該恭喜你(雖然我們兩個已經high five了很多遍),記住,你知道自己想要的已經比很多同齡的人要好。你考大學,我就好像回到三年前的我:那些患得患失的等待、關於考試的起起跌跌⋯⋯你也是這…

情書

實習第一部分完畢,這個禮拜在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讀了三年大學,每年至少要用兩個lever arch folder,重得超市購物袋也破了。書架上還是零零碎碎的紙張。我把紙張分類好,帳單筆記之類的放進文件夾裡,躲在clinical therapeutics筆記之中有兩頁紙,英文字體有點仿墨水筆copybook的潦草,第二頁寫到一半就沒有了,我以為是哪一課沒寫完的筆記,翻轉一看,'Dear...',心裏揪了半秒。
啊,我明白了。還是不忍地偷看了一眼:「My heart was stirred」,我如此的寫道,用字遣詞如此的雕琢,又如何?最後卻是落得在圖書館躲避對方的下場。
我一直有堅持無事就要親手寫中文的習慣,有兩本很喜歡的本子專門給我寫字。有一疊完整地包好的紙張就在本子下面,裡面卻是工工整整的中文字:「親愛的⋯⋯」
「想念是極痛,但更可惡的是這是自找的痛,一種甘願受折磨的感覺。痛中帶樂,乃至心理不平衡。思念是心甘情願的痛,隱隱作痛。這種明知故犯的行為大概是精神錯亂、精神分裂,有點像思覺失調,自控不來的。你怎麼把我害成這樣子?」
同樣是情書,給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語言不同、不同的時空背景⋯⋯唯一不變的是寫的人還是那個女孩,堅持把不敢說出口的話通通交給信紙。
大概是第一次下筆耗盡了心思,那時候如此的單純,後來再喜歡,文筆再雕琢,也只有諸多顧慮,都不及當初的刻骨銘心。我曾經不倦地給你寫字,在火車上、在母校大樹下的木椅木桌上⋯⋯我使出比考試還要認真的精神狀態,確定自己不許有錯字、不許用塗改筆。
夾在給他的信之中有一張泛黃的單行紙,想必是從練習簿撕下來的一頁,原來給的是覺得我臉紅紅很可愛的某人。
為什麼你們都選在這天在我腦海中浮現?
「傷心的人別聽慢歌」,我說晚上寂寞的人別聽陳奕迅。

All the world's a stage

As You Like It, Act II, Scene VII [All the world's a stage]
William Shakespeare, 1564 - 1616
Jaques to Duke Senior

                          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
They have their exits and their entrances,
And one man in his time plays many parts,
His acts being seven ages. At first, the infant,
Mewling and puking in the nurse’s arms.
Then the whining schoolboy, with his satchel
And shining morning face, creeping like snail
Unwillingly to school. And then the lover,
Sighing like furnace, with a woeful ballad
Made to his mistress’ eyebrow. Then a soldier,
Full of strange oaths and bearded like the pard,
Jealous in honor, sudden and quick in quarrel,
Seeking the bubble reputation
Even in the cannon’s mouth. And then the justice,
In fair round belly with good capon lined,
With eyes severe and beard of formal cut,
Full of wise saws and modern instances;
And so he plays his part. The sixth age shifts
Into the lean and slippered pantaloon,
Wit…

Vanity of Vanities

Vanity of vanities, saith the Preacher, vanity of vanities; all is vanity. What profit hath a man of all his labour which he taketh under the sun? One generation passeth away, and another generation cometh: but the earth abideth for ever. The sun also ariseth, and the sun goeth down, and hasteth to his place where he arose. The wind goeth toward the south, and turneth about unto the north; it whirleth about continually, and the wind returneth again according to his circuits. All the rivers run into the sea; yet the sea is not full; unto the place from whence the rivers come, thither they return again. All things are full of labour; man cannot utter it: the eye is not satisfied with seeing, nor the ear filled with hearing.
The thing that hath been, it is that which shall be; and that which is done is that which shall be done: and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 (Ecclesiastes 1:2-9 KJV)
Yea, but is this a call to look above and beyond this world?

There hath no temptation taken you b…

The Annual Event of Illness

圖片
星期二起床頭昏腦脹的,肚子一味的痛,想吐又吐不出來,卡在喉嚨裡,心裡暗叫不妙。

以為多睡一點時間就過去了,結果從五點半睡到七時還是沒有改善。沒有發燒,只覺得有點不妥,不想無故請病假(實習生的有薪假期才幾天),打電話給老闆報告一下。她叫我觀察一下,一句鐘後再致電與她。結果多休息了一會亦無改善,就請一天病假。
向診所通電話後,接待員小姐氣得我快要哭了,怎麼同是醫護行業會如此。本想去藥局買藥算了,後來發現有urgent surgery時段,把功課筆記打包龜速地往診所走去。
醫生說我是病毒性腸胃炎,還有一點發燒,著我休息多一天。古城最近病例蠻多的,我認識的幾個小朋友也在家裡吐了幾天。醫生問我在哪裡上班,我說在藥局上班。她道:「Pharmacy is a nice place to pick up bugs.」老實說,從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心裡大叫:腸胃炎就不要來找我好嗎?我不會給你anti-virals啦!休息幾天就好!
第二天病假其實感覺已經沒有理由請假了,只是不想傳染同事。室友靜小姐和其他友人都有問候我,其實我睡得很熟,完全沒有看得及大家的訊息,當然還是感謝不斷。靜小姐說她只是不想我'dying alone in the house',逗得我大樂。她還說如果她還在,一定好生照顧。
今日回到藥局,究竟是肚餓還是肚痛我已經傻傻的分不清楚,至少沒有想吐。實在好的有點過分。
果然,以為已經病好的我竟然被經痛折磨。我甚少遇到這問題,最多不過是PMS情緒低落而已,身體的不舒服次數一隻手可以數完。上腹下腹一起抽蓄,我痛得只能躺在床上走不開,勉強趁好些的時候煮了個麵(根本沒病好,簡單一個麵和蔬菜都吃不下),煮好了卻痛得只好躺在床上。吃完半個晚膳一看電腦,竟已十點。
I'm less strong than I see myself. 其實這些已經不算大問題,我已經坐不起來。想了這一年離開了我的長輩,他們是怎樣熬過這些比我痛苦一千萬倍的日子的呢?
突然覺得生病的時候有人照顧好幸福,除了很小的時候,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了,倒是身邊的人生病或是情緒低落,我來照顧別人的多。
突然想起這首歌。


明天回藥局要多買一點止痛藥,趁還有員工折扣的時候再存一點貨。

巴洛克情意結

圖片
我是住在羅馬古城的古人,喜歡Jane Austen、愛喝茶聊天、下午茶,夢中情人是Mr Lefroy,最愛的音樂是巴洛克。
繼續看下去,你會發現我對很多微小事情都有一份情意結。

喜歡巴洛克(Baroque)時期的音樂,也許是有半點先入為主的成分。父親中學時自學口琴,母親是中學民歌合唱團的領袖,算不上音樂世家。只是父親喜歡玩音響,對音質有要求,當年買下了很多西德發行的「發燒天碟」(這個名詞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真的沒什麼認識)。不幸的是,他們出了個非常「有品味」的女兒—幾歲的我不知道為何會爬上唱片櫃找發燒天碟來玩,在地上滑行。其實到今天父親說起這件事都會氣上心頭,又不能說真的惱了女兒,可是他當年相必也曾對著那些畫花了的唱片欲哭無淚吧。
有幸逃過一劫的唱片,包括韋華第的《四季》、韓德爾的《彌賽亞神曲》等等。
自從開始學音樂以來,母親堅持要給我們「洗腦」—母親在家的時候,晚膳只能聽古典音樂,不許看電視。聽得最多的應該就是韋華第的《四季》。學弦樂接觸的巴洛克比鋼琴多(巴哈是必修的吧),加上聽得多,所以我對古典音樂的第一印象就是巴洛克。父親說過,他心裡一直想女兒將來可以像馬友友為榜樣做一個大提琴家,再不然做氣象局也好。可是女兒不爭氣,是個懶惰又沒天賦的音樂學生,對於地理興趣全無,不知為何最後會跑了去念藥學。
學校的弦樂隊指揮大概也是巴洛克音樂同好(也可能是指揮要我們挑戰自己向難度出發?),接觸到更多韋華第和韓德爾的concerto。毫無天份又懶惰的樂手如我自然覺得很吃力,但是因為是熟悉的風格,稍微認真學習,還不算太痛苦。弦樂隊表演過的樂章之中,最喜歡的是Vivaldi的Concerto in B minor, RV 580和Handel的Concerto grosso in g-minor, Op. 6 No. 6, HWV 324。那年去倫敦大學面試,在火車上聽著的就是Handel的。

(Itzhak Perlman!!)

我最喜歡的作曲家都是巴洛克時期的(Vivaldi, Bach, Handel, Corelli, Purcell, Marcello),身邊單學鋼琴的同學朋友都覺得匪夷所思:「那麼複雜的東西你也喜歡?」但是,其實不是特別自命不凡,只是視野窄而已,實在是因我不習鋼琴,不是友人喜歡的話也不會接觸到蕭邦,對著Elgar,雖然也喜歡,但實在不上手得想哭。大提琴樂…

我是一口螺絲釘

第三年結束,身邊大部分人都畢業了。有社交網絡的方便,讓我知道莎小姐一如所料一級榮譽畢業。認識的舊同學都是很好的成績畢業,替他們高興之餘,我也在暗暗地擔心自己的成績⋯⋯
第三年的暑假人稱last summer,大部分人都會去畢業旅行。而我,雖然還沒有畢業,卻也是最後的暑假。不知道該是有幸還是不幸地把暑假填滿了—整個暑假基本上都在實習,而且是第一次受薪的實習生工作,在古城市郊住宅區一間連鎖藥房工作。八月回家又有另外一份實習,在診所旁邊的社區藥房。要為畢業後的實習煩惱,什麼機會都要抓緊。
做了兩個禮拜,在小小的藥房工作,人不多,藥品種類不算多,適應上手不難。Tutor,也是我的老闆,她是大學師姐,她很用心的教導我,又給我安排學習計畫,很感動。藥房是「全女班」,她們其實也可以至少有資歷做我母親(或更遠!)。無限量的奶茶咖啡供應是我最喜歡這裏的地方之一。
工作使人加速成長,身邊的人一定會說:「你又沒有工作,懂什麼?」
開始有一點點明白了。 I'm just a number. 你做什麼都好,上面只想量化。量化到的才算是成果。什麼公司很重視員工etc,recruitment時雙方講得怎麼堂皇,現實如何雙方心裡有數。畢竟兩邊其實都在替對面打分,有多符合自己的想法。不是因為你是專業就怎麼樣,總是你給公司「跑數」就是好員工。無理取鬧的人到處都是,有時候是客人,也有時候是上司。過得到,你便贏了。做retail,其實就是練耐性和修養。每次處理得到,便給自己升一級吧。Don't build up a reputation. 虛心學習,不要盲從。Think! 帶腦返工「做錯要認,打就企定」這句話自己咀嚼一下沒有人會關心你究竟開心不開心,只有did you get the job done。性格巨星除非是難得的天才,否則很難生存下去。7.5小時沒有機會坐下來,我不覺得累,只是上班不要穿高跟鞋。

'I don't dance'

圖片
大學第二級那年,我的三個好友兼室友幫我搞了個cheesy dance party,找來九十到千禧年代的流行舞曲,模擬學校的低年級舞會(school disco)來跳舞。其實我和樂團的同學也是這樣的,可是我知道自己跳舞非常難看,所以說不如吃蛋糕算了。

G小姐曾經是我的宿友,第一晚在大學自然是去clubbing,她曾經有幸/不幸見過我喝了酒穿著bodycon dress跳舞的樣子,冷笑道:「別裝蒜了,珍妮。是不是有人忘了freshers那年某人不是還會在人群中央跳舞嗎?」
對啊,我是試過在人群中央跳舞。但是除了下了兩杯shots忘了害羞之外,最重要的是身邊的人和現場的音樂。和G小姐去玩我很放心,她長得高,擠進酒吧買兩杯cocktails不是難事,也只有跟她出去玩口味也差不多。音樂不對口味,馬上轉場不猶豫。
The right people at the right time, in the right place...
對我來說,對的音樂比有沒有兩杯下肚重要。
Clubbing是一個透過燒錢而忘記自我的活動。相對於clubbing,也許我是比較適合去ceilidh :)

心有不甘

'I don't believe anyone actually likes chemistry, they only like it because they do well in it.'
別人隨口一句,我卻銘記於心。高中的好友都是文科人,她們聽說我自稱很喜歡化學就這麼一句話。
最近一直在反思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如她們所說的,純粹是因為有成功感才去做一件事情。
昨天說了很多再見,有去placement的、畢業去精算師行的,也有讀完PGCE去做小學老師的。我說過,我不懂得說再見,總是有男生的那份倔強,不輕易落淚,結果回來後抱頭痛哭。然而這次有點不同,我少了那份不捨,我想是我跟他們沒有樂團女生和學兄學姊那麼熟,少了情感的羈絆,沒那麼痛。
一路上他們又不自覺地吹噓自己有多少獎狀表揚,我胃痛了半天,好辛苦,半睡半醒之間聽得不高興。收拾行李之間我自言自語:我在生誰的氣?是師妹的吹噓?自己不及別人?我也不知道⋯⋯
我深呼吸,按耐住:「不要動氣,是你自己小器,不是她們的錯。」
其實我真的喜歡藥學嗎?為什麼那麼辛苦?還不是因為自覺不如別人聰明勤奮,心有不甘便一臉不屑。
不是一定要超越別人才是好的...or is it?

借才

我正式讀的中國歷史甚少,自覺貧乏,便找課外書來讀。我喜歡看青史留名的女性傳記,在一個重男輕女的時代裡,一個女子能夠歷史長河裡留下姓名,證明她有一定的價值,令人記得。(只留下姓氏的女子甚多,有記載名字十分難得。)我對中國歷史女性的啟蒙是來自一本叫《婦女列傳》的漫畫,小時候看了好多遍,人物我都記得:李清照、文成公主、班昭、蔡文姬、秋瑾⋯⋯另外一本是最近很流行的武則天,可是我最留意的可不是心狠手辣視權利為第二生命的武則天,而是她身邊的其他女子,其中以上官婉兒尤甚。
人稱「巾幗宰相」的上官婉兒前幾年陵墓出土,到最近播放的武則天電視劇等等,對於這個女子有不同角度的分析,但總有個大概:書香門第出身,祖父上官儀因為替唐高宗草擬廢武后詔書,被皇上推卸責任引致滅門之禍。男丁問斬,女子為宮役。上官婉兒的母親鄭氏出自書香門第,親自教導女兒懂書文、舞筆墨。婉兒本身有敏捷的才思,在宮中頗有名氣。武后雖然心狠手辣,亦識英雄重英雄,得知此女為上官儀後人,想必心裏有半點悔疚,廢其奴僕身分,親自納入門下為女官。婉兒聰穎,才思過人,而且善於揣摩武則天的心意(別忘了她明明的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殺父,甚至滅門仇人),再化為優美而有力的文字為武后文宣。她設立修文館,評天下文人雅士之佳作,一篇一篇的文章從高樓掉落便算落選,真的是酷呆了。
常道:看故事喜歡看人物立體的那種,說得清楚一點是說人本來就有很多面,一個人可以很聰明,聰明用錯地方變成了獨裁極權(如武則天),可是也不能一刀切說這個人就只能是壞人,這個人能夠爬得那麼高,必有過人之處。婉兒的感情常常被視為她的軟弱與人生污點,被皇帝父子都納為妃嬪(據說到唐中宗時,封妃並非完全是寵幸的緣故,乃是皇帝欣賞婉兒的才能,女子尊貴的封號又通常是妃嬪,故賜後宮封號。)她的情人很多,在古代的觀念裡這算是放蕩女子了吧(見舊唐書)。
我也叫婉兒,也望從她身上借一點才氣。才氣是天賦,是造物者眷顧的祝福,卻也要有書本知識的配合才能夠發揮出來。然而讀得書多也不代表一定有才氣,要看讀書人本身的條件。
才貌雙全,多麼的難得。偏偏兩樣都不是人憑自身的願望得到的。
有說太完美的人下場都是很悲慘的,不是英年早逝就是為情所困,那麼,我只借一點點,可以嗎?

黃子華與長大

(原來這個題目我是二月的時候已經想寫了)
一直知道有黃子華的棟篤笑,但是真的認真去看是因為某次與友人聊天說起中國人所理解的公平搖擺不定,他說:「你知道什麼是『魚蛋論』嗎?」我說不知道,友人便叫我自己去找影片來看看。老實說,當初看我是完全跟不上他講話的速度,內容沒聽懂,更是很不解到底觀眾在笑什麼。後來重複播放才慢慢pick up俚語的意思和所謂的「笑位」。

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好玩的人,於是一直找資料看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其實他是一個經歷很多的人,由小時候家裡的不穩定(父母離異、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和後父的相處)、讀書、移民等等,一步一步的讓他看盡了社會最底層、人生不完美的地方。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種種的經歷是一種烙印。我相信他小時候主要都是不開心,長大了以後想做演員,演藝生涯也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困難。年少無知、初生之犢的那份不畏懼的勇氣他擁有過,換來的是更多的失敗。
他自己說搞棟篤笑本是無心插柳,就算是退出娛樂圈前一個告別表演,誰知反應熱烈,以致能夠表演至今,那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我想,他小時候的經歷,到長大之後在演藝圈打滾的經歷,大概也想不到會成為他日後的事業根基。
大家喜歡看他的棟篤笑,因為他整整演活了香港人那種貪小便宜、自以為聰明的性情。他說起物理定律來,便問觀眾知不知道他在講什麼,眾人鼓掌,他一句:「你唔明,但係你覺得有料到!」可是極精警的道出了香港人那份「叻我至叻」精神和神態,總是不認輸,明眼人一看便很可笑。之所以好笑,乃是因為現實往往就是那麼荒謬可笑,不論是政治、工作、感情,我們都是不願意面對自己,都是虛偽的人類。
他講自己的童年,以及過去演藝生涯上的起起跌跌,固然是很好笑,但是我覺得那是因為我們都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反正一般人都是這樣起起跌跌,順利的時候不多,浮浮沈沈的時候最多。他除了在無線的電視劇和棟篤笑較為成功外,電影方面表現不太理想(你會走去同導演講:「唔好落我個名,唔落會得啲!」),是近年才獲得「視帝」,也算是一個late comer吧。香港並不是一個會celebrate late comers的地方,家長都說要「贏在起跑線」上才是人生贏家,個個都要揠苗助長,追求短視的成功,尋求量化的表現才是人上人。遲起步遲開竅的人因為重重關卡無法發揮。
他也說到政治,最為人記得稱道的自然是1997年的「秋前算帳」:講回歸、共產黨,講香港人那份又恐懼又…

Farewell, my orchestra gals

圖片
網友企鵝小姐說我性格像男生,很理性。是啊,所以我也是不輕易落淚的人,雖然近年已經很容易流淚了,只是礙於面子問題,總是自言自語說:「深呼吸深呼吸,suck it up!」

平時什麼都好,讀女校的那個feminist self總是說'I'm a superwoman, girls rule the world',可是說到說再見,分離,我都不能自己地哭。
過去一年寫過很多次和同系同學如何如何談不來,互相比較的累人(中學生嗎?還是如此取樂也水平太低了吧。用什麼旁門左道⋯⋯)。下學期我堅持頂著返十二個鐘學的頭痛去樂團,因為只有在樂團我才做到我最喜歡的事(做得好不好是題外話啦),也只有在樂團我才明白什麼叫做一見如故。
之前念生物化學的學姊(現在卡迪夫念博士),今年有來自美國印第安納州的交換生S小姐,還有來自芬蘭赫爾辛基的L小姐⋯⋯
幾個背景完全不同的女生,因為什麼原因走在一起呢?
是大提琴。


一起練習,一起喊著說柴可夫斯基好難,一起表演獲得那份滿足感。好感謝祖老師在我離開曼城之前囑咐我一定要繼續玩音樂。小孩子學音樂,沒幾個是真正喜歡的,往往就是長大後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音樂已經是生活必需品。

S小姐要回美國了,L小姐下年會去德國工作,我卻下年畢業,如此投契的三人要分開了。我們約好見面,每人叫了一份甜品、一壺茶(沒想到連喜愛喝茶也那麼相似。題外話:我叫的是Jasmine tea,令我想起和外婆去飲茶,她最喜歡的就是香片,我倆都最喜歡吃蘿蔔糕),從學業聊到美英政治,很滿足。
Sometimes goodbye, though it hurts, is the only way now for you and me. 
Farewell my orchestra gals. Miss S you must come back to England for medical school and Miss L we shall see you in Munich, working for BMW xoxo

The Sound of Silence

圖片
回家的時候,跟弟說起revision playlist,他說Simon & Garfunkel的音樂很適合做背景音樂。我很驚訝,因為除了聽巴哈/韋華第/韓德爾的弦樂之外,我也聽他們的歌溫習。果然是兩姐弟。

Simon & Garfunkel當然不是我們這代人的歌,但是父親很喜歡。他說小時候英文還說不好的時候就會背他們的歌詞了,因為那時候大伯父剛工作賺了點錢,買了一部vinyl機回來狂播,父親小時候就是聽他們的歌長大的了。所以家裡不是母親播放古典音樂的時候,就是Simon & Garfunkel。
一聽到Sound of Silence或者Scarborough Fair,我就想起小時候在香港坐著那架藍色的福特房車,爸媽很喜歡放假的時候帶我們去郊外玩(那時候覺得離開了香港島和九龍就是郊外啦):去大埔墟找姨姨和姨父燒烤、去清水灣玩水、去西貢「遊車河」⋯⋯一家人跟著唱片大合唱,很快樂。(父親請專心駕車!)說起小時候,有時候我也會懷念有菲傭姐姐的日子,不用自己煮飯洗碗做家務多好啊,可是如果我還在那個環境,大概會去開微波爐加熱杯麵吧。想到這裡,又想去弄蛋糕了。



幾年前在香港,母親說想看電影,我們就去看《激戰》。聽到Ania的版本,畫面是張家輝飾演的賤輝在澳門訓練準備參加MMA的畫面。那時候只覺得好熱血啊。近日看書看得有點氣餒,加上大家又有轉貼學舌鳥的《激戰獅子山》,忽然很想再看看original。



結果看得熱淚盈眶。
對囉,我只想為自己做一點事情,不求別人明白。不要令自己後悔。
這個禮拜準備考試準備得有點瘋狂,情緒極不穩定,常常看一下書忽然哭起來,是那種生怕別人聽到的抽泣。我想說無論是願意聽我胡言亂語,還是有這裡留過言的你們,很感謝你們。我發現每次極度谷底的時候就會出現很多天使,報大學時試過,最近找工作方面也是,我不是孤獨面對,那很重要。大學之後我被當作是保姆之後,人變得越來越冷漠,好像失去了維繫感情的動力和能力。所以每次有人主動關心我,我都幾乎感動得馬上哭出來。真的,I'm very blessed and I know it. I don't know why I deserve so much love. After all I'm not the best person for keeping in touch, neither…

站在我旁邊 你不算可憐 這也是種貢獻

今年有太多不開心。
不明不白地「被分手」,比開門見山地說清楚難受。就算說清楚,痛苦是難免的,我只是在裝蒜對自己說沒事沒事,自己欺哄自己。
古城很小,人不多。校園也好,市中心也好,難免碰到最不願意見到的臉孔。
成績一落千丈,不是一般的差。雖然我知道由我口說出來,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但是分數是客觀事實,不是說沒關係就算。
家裡和教會裡都有長輩突然走了,一個是中風、一個是Parkinson's然後在家裡不小心跌倒受傷住院不久突然走了,還有跟癌症搏鬥了好多年的舅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父親泣不成聲。
三月的時候,古城舉辦一年一度的半馬拉松,全城封路。那個禮拜剛好派成績,被問及成績,有點尷尬。身邊的幾個女生個個才捷過人,嘴裡不說,心裡的比較我很清楚。眾人目光一轉到我身上便無地自容。失戀加上成績的打擊,去文具店買了東西左右奔走在人群中尋找回家的路,一個人胡思亂想,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在街上哭了。不顧路上的途人,更不顧遇著熟人的風險(結果當然還是遇著了,遠遠的看見便快快地一手抹去淚痕),一直哭。
沒有人可以傾訴,同學還不是那幾個,一個一個,誰都猜得到是誰。成績同學間難免有比較,不能說太多。
This is certainly not my year. 
直至最近寫論文,教授相當滿意,我才慢慢找回我的信心。(唉,如果文筆好可以加分的話你說多好呢?)Practical考試竟然及格通過,實在令人又驚又喜(雖然我懷疑是教授不想那麼多人重考)。
友人有感情問題,我安慰她兼自嘲說:「別傷心了啊,至少沒有我那樣不明不白嘛。」她為我感到憤憤不平,我說不要緊啦,都過去了,還傷心什麼呢。你看,我都不哭了,你也不用替我難過。她說:「這些事情我只對你說,因為你真正明白。」當然也是因為我和你的前度也只是點頭之交吧,不然還不是尷尬嗎?那一刻我突然發現,原來那些傷心挫折不單止幫助了我,也能幫助身邊的人。我們都會好好的。
前度忽然伸出友誼之手想做回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老實說,我當初很是猶豫,「再見亦是朋友」大概只是歌詞而已吧。可是我們真的做到了,impossible made possible and that gave me a great sense of achievement! 當然不只是我的功勞,對方也功不可沒。最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居然做到了。雖然我心裡早就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兩個人幾乎天天碰面,還要芥蒂這個那個,多辛苦。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我們大學的一大特色是大部分學位都是四年制,第三年去工作實習(placement),藥劑是難得的例外。所以今年我親愛的大學同學兼室友都各自遠走高飛,有的在家附近的中學做體育教練、有的在稅局工作,還有最厲害的G小姐去了澳洲做教練。而我就要另組新室友,幸好找到團契和教會的朋友,加上中學同學E小姐,五個女生租房子住。
其中一位今年要畢業的室友,我們儘管叫她莎小姐吧,是一名高材生。不是我客氣,她念數學,肯定是一名天才。未畢業已經找到精算師實習,而且還是英國其中一間特別有名的大行。聰明人也要努力的,可天才加上勤勞便是無敵,聽說她基本上今年及格就馬上一級榮譽畢業了(而我呢,咳咳⋯⋯)
我們有一共同朋友,是我的同系學長,為人相當無憂無慮。她常常和其他友人一起說他懶得很,難怪讀書讀得不好。實際上他的確是非常輕鬆的一個人,大夥兒寫論文寫的天昏地暗之時,他還可以慢慢的看書,還可以午睡!
換轉了是別的學系我還不敢說什麼,以免班門弄斧。只是說到我讀的東西,我也只是聽罷笑笑地搖頭,一直搖頭也不解釋什麼,不想,也不需要辯解。
突然想起一個類似的例子,某次幾個港人家庭聚在一起晚膳,有位據說是富豪之後的男生也被邀請參加。席間說起貧富懸殊,他大放厥詞:「窮人嘛,不就是他們自己小時候不知道努力讀書,長大之後不好好工作,才會落得如此田地,還要社會來援助!」
常常被長輩同輩說我很成熟,我在電話裡對母親說:「成熟度畢竟還是跟經歷有點關係的吧!從來都是曾經不開心過,想通了才會變得成熟吧。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我寧願不要。」母親安慰我道:「我倒不是這樣看,如果再困難的事情你都過得到,那份磨練一生受用,值得。」
所以我覺得他們都是很幸福的,挫折令人成長,但是那份痛苦不容忽視,他們不需要經歷那些痛苦的時刻也可以用比我少的力走很遠,像龜兔賽跑裡的小白兔,擁有過人的天賦(請不要誤會,我是真心羨慕他們的智慧能力,絕無冒犯之意)(天啊,這個disclaimer也太此地無銀了吧?),一蹦一跳就輕鬆過終點,是令人羨慕的。能夠單純的由努力工作,effort 100%朝向成功的終點奔跑,是很快樂的事。
只是世界沒那麼簡單,有時候一個人遇到困難,也不純是那個人自己有什麼問題、不足或是不盡責任:抑鬱寡歡、家裡的事情、感情問題⋯⋯you name it,這些外在因素影響,也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吧。成功與否,有…

論投票

圖片
放假回家,幾個女生找一家茶室吃下午茶。閒聊中談到了大選,E小姐說起她家裡都是很踴躍投票的,其實也不難怪,母親大學時主修政治和俄語,姐姐又在瑞典讀政治,it must run in the family. 
她家裡很喜歡討論政治議題,上次說起選舉,嬤嬤說:
「一定要投票,焉知你今日手上的選票是當年多少血汗、生命換回來的?」
這次選舉,比起過往的我都覺得更貼身,身邊的朋友也很多有留意選情分析。也許是因為不登記做選民會有罰款,身邊的人全都早已登記。大學同學之間不少都有討論選舉政綱,甚至我有認識的同學會參選local election。大學政治學會舉辦的local election debate,全場滿座,懶人如我也嘗試看現場直播。
我很受鼓舞,這次選舉結果會怎樣也好,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同輩會珍惜、運用手中的一張選票。
忘了說,嬤嬤還說:
'If you don't vote, you don't have the rights to complain about the government.' (I guess what she meant was you didn't do anything when you could make a difference, that's why you shouldn't complain: when you had a say but you didn't use it.)
We will see in May the seventh.

Because You Loved Me

圖片
Celine Dion  - Because You Loved Me

For all those times you stood by me
For all the truth that you made me see
For all the joy you brought to my life
For all the wrong that you made right
For every dream you made come true
For all the love I found in you
I'll be forever thankful baby
You're the one who held me up
Never let me fall
You're the one who saw me through through it all

You were my strength when I was weak
You were my voice when I couldn't speak
You were my eyes when I couldn't see
You saw the best there was in me
Lifted me up when I couldn't reach
You gave me faith 'coz you believed
I'm everything I am
Because you loved me

You gave me wings and made me fly
You touched my hand I could touch the sky
I lost my faith, you gave it back to me
You said no star was out of reach
You stood by me and I stood tall
I had your love I had it all
I'm grateful for each day you gave me
Maybe I don't know that much
But I know this much is true
I was blessed …

Clean Bandit - Rihanna feat. Noonie Bao

圖片
一見鍾情,朋友都說我這樣理智的人,可說是有點意料不及。不是說'seeing is believing'嗎?(其實這句話我不同意,暫且借用一下)

一起吃壽司/一起研究英文文法/去secret spot請我喝一杯/摸摸頭的心跳/圖書館五樓/小咖啡廳
他們說你是個壞人,如此結束了也不太負責任了吧。
但是曾經喜歡過的,豈能灑脫地不牽不掛呢。我下定決心不想了,慣性卻是那麼難改,我總是在到處張望找你。
這首歌是我坐巴士去跟一眾同學友人去古城最著名的雞尾酒吧時狂loop的。
'How's exam?' 'I've finished!' 'I hate you.' 'You just got here and you already hate me?'
如果有一天我再聽,不會心裡一沈,我就真正放下了。
你要畢業了,我們可能就此別過。我想我會很想你,更加想念在圖書館故意碰見你的時候。那是很複雜的情感,介乎喜愛與討厭之間,不過我還是覺得是不捨。
未來首相要加油!

I Know Where I've Been

圖片
雨傘革命時我在地球的另一面,我學會了什麼叫做無力感:和網友見面下午茶也無心吃。看新聞看得生怕在圖書館哭出來,龍和道的人令我想起《孤星淚》的barricade,一切都太相像了,無力又著急,只能跪在床上禱告。
Hairspray是我們中學時很喜歡的音樂劇之一,這首歌是劇情提到黑人被禁止在電視台的音樂節目表演,之後和平示威時民眾的主題曲。以前純粹喜歡旋律和黑人歌手的歌聲,近日再聽,最感動的是'Cause just to sit still would be a sin'⋯⋯


There's a light in the darkness
Though the night is black as my skin
There's a light, burning bright, showing me the way
But I know where I've been

There's a cry in the distance
It's a voice that comes from deep within
There's a cry asking why, I pray the answer's up ahead, yeah
'Cause I know where I've been

There's a road we've been travelin'
Lost so many on the way
But the riches will be plenty
Worth the price, the price we had to pay

There's a dream in the future
There's a struggle that we have yet to win
And there's pride in my heart
'Cause I know where I'm going, yes I do
And I know where I've been, yeah

There's a road we must travel
There's a promise we must ma…

那些年

親愛的你:
你好嗎?好久不見,我想你一定過得很好,你的工程學位早該念完了吧?還在繼續讀你心儀的法律嗎?你那麼聰明,想必沒有難度。聽說你最近和友人參加野外定向比賽勇奪冠軍,好厲害,我記得你好像是我們認識的那年開始參加的,那年你已經差一點點就奪冠,這麼多年之後不用說,肯定是高手了。
沒有啦,最近不知怎麼的總是想起你,可能是情傷比我想像中的痛苦,我就想起那些不需要我努力討好就很快樂的男孩們。我記得你以前給我寄信,有一封就是說你第一次失戀了,字好小,擁擠在英文練習本撕出來的一頁上,你最後的P.S.還道歉說:「不好意思,要妳期待這封信這麼久,只能給妳寫這些。對不起,是我浪費了郵費,不過這一刻我還不能想別的,好抱歉。」
之後我們都要面對公開考試,好像就沒有書信來往了。再見的時候,你長得很高,嗓子也變了。電話裏你說道:「欸,是我。我的聲音沒有嚇著妳吧?」「沒有啦⋯⋯」其實是有的,對不起,我太愛面子連撒謊都不臉紅了。
於是我決定報復:我打電話到你家。「喂?」是你弟接電話,好極了。「Hello? May I speak to K please?」小弟猶豫了一下答:「...just a second please...」電話裡傳來的是腳步聲,小弟大叫:「哥!有個洋妞找你啊!」笑得我人仰馬翻,忍住不能笑出聲好辛苦。你接過電話:「Hello...?」「喂,是我。」「是妳!我就知道是妳!哪裡來的洋妞打電話給我⋯⋯」
你知道今年是我們認識了十年了嗎?
我記得你當年是隔鄰班級的插班生,大夥兒都說你很自負又不可一世的樣子,其實也不怪得你,because you have every right to be proud. 你一直以來都是高材生,所以才轉到我們學校來。因為身邊的女同學都對我說你如何如何鼻孔朝天,所以我們同一班的時候我沒有多理會你。倒是你一直盯著我看,一直叫我的全名:「閔婉兒!」那時候我不是跟你很熟,只覺得很奇怪卻不以為然,沒有理會你。大概是一直以來靠小聰明要風得風的你自尊心受損,於是變本加厲不斷叫我。後來我們在教室裡做前後座,自然接觸多了,才發現原來你自傲聰明的背後是一個很博學的人,文理皆通。你觀察入微,平日喜歡留意街上的事物,從巴士到音樂廳,你都曉得。當年的醜小鴨婉兒呆呆笨笨的,太過老實,總是被反應快的你取笑,而我就只有呆站紅著臉的份兒。
那時候的我認定自己注…

任性的快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發現自己有一個從小養成的習慣:考試的時候因為不用上學,整個人懶散得好像不用考試一樣。時間多得揮霍,I spent time like water. 
某天考完試,一個人坐在大學飯堂午餐。不明白的人會覺得我很孤獨、好可憐,其實我最享受這段獨處的時間,一個人看看書、新聞,其實我也蠻自閉的啊。上次的醜小鴨症候群也說過,曾經是醜小鴨的人,長大後都會很重視me time,這也許是真的。自己喜歡做什麼事就去做,不用等人;喜歡試新餐廳新咖啡店就去試。以前看書說長大就是學會獨處,現在越來越覺得很真實。我很喜歡一群人去做一件事,同時間也很享受一個人的快樂,無拘無束的,想做就去做。我喜歡這種任性,因為平時讓人、照顧人的角色做得太久了,會累。
***
和高材生同學做lab partner,她是百分百的完美主義者,明明已經是很高分還會說:「這次我考得不好⋯⋯」以前我不曉得,很膚淺的以為這是一種炫耀。是的,這是一般人的反應,很正常也很自私的反應,恨不得我做得比她更好。
她一路自言自語,她也承認她的人生只有考試讀書,沒有一刻不想著讀書的事情,難怪壓力那麼大。現實是根本沒可能,因為讀書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大概是因為他們的起點是天空青雲之上,凡人如我,耗盡心力也只能到半空。真的,一領悟到自己耗盡半生精力都沒法跟高材生相比,才釋懷。唉,考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好嗎?
然後我發現她把我當成一個很好的朋友,常常對我傾訴。我有點驚訝,雖說從小就被說成是一個good listener,但是對著她,心裡還是有點隔膜。其實她很累,精神健康甚差,於是我從嫉妒變為可憐和關心。一個人不開心,我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才好。
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羅馬書 12:15)
不開心,當事人本身也知道沒什麼可做,那才更傷心,像掉進了井裡爬不出來。只有聽,一直聽,耐心的聽,希望這樣可以讓她知道還有人關心她。
要加油。

薑色頭髮的你

一直對著我傻笑 總是在不遠處看著我 看見我走進房間,眼睛會發亮 見我看到你的巧克力眼睛發光,請我吃巧克力,讓我熬過了兩個鐘的clinical lecture 和友人一起問你借紙張做筆記,你給我的特別多
這些我都曉得,謝謝你。
你默默的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那時候被蒙蔽,我以為一定要轟轟烈烈的、極度迷戀的才叫愛情,所以才碰得一鼻子灰。
那時候我心裡說,讓我任性一次,就這麼一次,再痛也不過是二十歲時候的痛。若干年後誰記得?傷口都結疤了。至少現在我不能再去圖書館五樓的那角落看書了,也不會再故意跑去飯堂去碰面,這都是徒勞無功的,不過是自討苦吃,不過是一廂情願。
對,對的人不應該是要很用力才一起的,就像那些年的M先生、青梅竹馬的K先生⋯⋯對不起,我心裡只有悔咎。你的好,好像不問回報似的。
我因為他才參加學會,而你和你,還有你,又因為我才參加學會。幾個人就這樣串起來。
你單純的微笑、薑色的頭髮、很重的愛爾蘭口音,從不知何時開始,覺得十分親切可喜。別人笑你傻傻的,我不知為何總是很想給你說幾句話。聽見你滑稽的事,笑得最大聲的是我。
你是一個好哥哥,這風度值得一個好女孩去被寵。加油。

2014年度回顧

圖片
又一年了,看到大家都有年度回顧,婉兒自然也湊一下熱鬧了。
學業:有點峰迴路轉的感覺,年頭的考試弄得個人很繃緊,才發現友情的可貴和力量。二年級年終考試倒是滑落了,要急起直追啊。年底的考試評估也是還好而已,心態還得調整調整。
閱讀:2013年暑假在健身房看完了電視劇,今年就看清宮劇的原著《後宮甄嬛傳》。很witty的寫法,人物立體,還有很多金句做了筆記。年底湊著看同是講雍正的小說,看了《步步驚心》。許是先入為主,我覺得作為一部言情小說覺得滿意,但是我覺得論詞藻優美和劇情還是《甄嬛傳》較為優勝。今年最大的改變是落實了年頭的目標,收到新玩具(本是用來看clinical reading和論文的,所以除了Flappy Bird之外沒有遊戲,被友人取笑為'You are such a model student!')之後多看了課外書。雖然還是英文書為主,但是也可以一嘗偽文青的滋味(嘻嘻!)。拖了很久的Emma看完了(之前答應學姊會看完的,結果人家畢業了我還沒有看完,真是的⋯⋯),有些書本在這裡做過筆記或是提及過的就不寫了。The Hunger Games在捷克和匈牙利的旅程看完,很有滿足感,因為我是第一次read ahead的!!再看電影,感覺很不同,雖然忍著不可以劇透很困難⋯⋯
遊歷:今年才出了一次國,就是暑假去捷克和匈牙利。很喜歡這兩個地方,雖然個人偏心匈牙利一點。英國本地的地方去過:倫敦(找師妹和推友見面)、(終於去了)布里斯托(原來還有一個譯名叫碧仙桃,好有風味的名字。明明只有十分鐘火車車程,偏偏就是第二年才認真走過,不過論購物當然是曼城家優勝啦,呵呵!)、Dorset(不過我去的是城市地區,沒看到風景—不過火車一路的風景算是一種補償吧)、紐卡素(Newcastle)(和弟去看大學,是英格蘭來說我去過最北的地方了!很有歐陸氣息的城市,大學校園也很美,還發現有地鐵!)、蘇格蘭的愛丁堡、St. Andrews、Dundee和Glenrothes(住在內陸太久沒見過海,North Sea也太漂亮了吧!蘇格蘭人很友善,雖然比英格蘭寒冷,但是我蠻喜歡這個地方的。很喜歡愛丁堡舊城和新城的對比,St. Andrews的古城也深得我心。(蘇格蘭口音好酷!)去過城市,才發現自己如同學所說,真的是一個little country girl,只能住subu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