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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

親愛的你:
你好嗎?好久不見,我想你一定過得很好,你的工程學位早該念完了吧?還在繼續讀你心儀的法律嗎?你那麼聰明,想必沒有難度。聽說你最近和友人參加野外定向比賽勇奪冠軍,好厲害,我記得你好像是我們認識的那年開始參加的,那年你已經差一點點就奪冠,這麼多年之後不用說,肯定是高手了。
沒有啦,最近不知怎麼的總是想起你,可能是情傷比我想像中的痛苦,我就想起那些不需要我努力討好就很快樂的男孩們。我記得你以前給我寄信,有一封就是說你第一次失戀了,字好小,擁擠在英文練習本撕出來的一頁上,你最後的P.S.還道歉說:「不好意思,要妳期待這封信這麼久,只能給妳寫這些。對不起,是我浪費了郵費,不過這一刻我還不能想別的,好抱歉。」
之後我們都要面對公開考試,好像就沒有書信來往了。再見的時候,你長得很高,嗓子也變了。電話裏你說道:「欸,是我。我的聲音沒有嚇著妳吧?」「沒有啦⋯⋯」其實是有的,對不起,我太愛面子連撒謊都不臉紅了。
於是我決定報復:我打電話到你家。「喂?」是你弟接電話,好極了。「Hello? May I speak to K please?」小弟猶豫了一下答:「...just a second please...」電話裡傳來的是腳步聲,小弟大叫:「哥!有個洋妞找你啊!」笑得我人仰馬翻,忍住不能笑出聲好辛苦。你接過電話:「Hello...?」「喂,是我。」「是妳!我就知道是妳!哪裡來的洋妞打電話給我⋯⋯」
你知道今年是我們認識了十年了嗎?
我記得你當年是隔鄰班級的插班生,大夥兒都說你很自負又不可一世的樣子,其實也不怪得你,because you have every right to be proud. 你一直以來都是高材生,所以才轉到我們學校來。因為身邊的女同學都對我說你如何如何鼻孔朝天,所以我們同一班的時候我沒有多理會你。倒是你一直盯著我看,一直叫我的全名:「閔婉兒!」那時候我不是跟你很熟,只覺得很奇怪卻不以為然,沒有理會你。大概是一直以來靠小聰明要風得風的你自尊心受損,於是變本加厲不斷叫我。後來我們在教室裡做前後座,自然接觸多了,才發現原來你自傲聰明的背後是一個很博學的人,文理皆通。你觀察入微,平日喜歡留意街上的事物,從巴士到音樂廳,你都曉得。當年的醜小鴨婉兒呆呆笨笨的,太過老實,總是被反應快的你取笑,而我就只有呆站紅著臉的份兒。
那時候的我認定自己注…

任性的快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發現自己有一個從小養成的習慣:考試的時候因為不用上學,整個人懶散得好像不用考試一樣。時間多得揮霍,I spent time like water. 
某天考完試,一個人坐在大學飯堂午餐。不明白的人會覺得我很孤獨、好可憐,其實我最享受這段獨處的時間,一個人看看書、新聞,其實我也蠻自閉的啊。上次的醜小鴨症候群也說過,曾經是醜小鴨的人,長大後都會很重視me time,這也許是真的。自己喜歡做什麼事就去做,不用等人;喜歡試新餐廳新咖啡店就去試。以前看書說長大就是學會獨處,現在越來越覺得很真實。我很喜歡一群人去做一件事,同時間也很享受一個人的快樂,無拘無束的,想做就去做。我喜歡這種任性,因為平時讓人、照顧人的角色做得太久了,會累。
***
和高材生同學做lab partner,她是百分百的完美主義者,明明已經是很高分還會說:「這次我考得不好⋯⋯」以前我不曉得,很膚淺的以為這是一種炫耀。是的,這是一般人的反應,很正常也很自私的反應,恨不得我做得比她更好。
她一路自言自語,她也承認她的人生只有考試讀書,沒有一刻不想著讀書的事情,難怪壓力那麼大。現實是根本沒可能,因為讀書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大概是因為他們的起點是天空青雲之上,凡人如我,耗盡心力也只能到半空。真的,一領悟到自己耗盡半生精力都沒法跟高材生相比,才釋懷。唉,考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好嗎?
然後我發現她把我當成一個很好的朋友,常常對我傾訴。我有點驚訝,雖說從小就被說成是一個good listener,但是對著她,心裡還是有點隔膜。其實她很累,精神健康甚差,於是我從嫉妒變為可憐和關心。一個人不開心,我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才好。
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羅馬書 12:15)
不開心,當事人本身也知道沒什麼可做,那才更傷心,像掉進了井裡爬不出來。只有聽,一直聽,耐心的聽,希望這樣可以讓她知道還有人關心她。
要加油。

薑色頭髮的你

一直對著我傻笑 總是在不遠處看著我 看見我走進房間,眼睛會發亮 見我看到你的巧克力眼睛發光,請我吃巧克力,讓我熬過了兩個鐘的clinical lecture 和友人一起問你借紙張做筆記,你給我的特別多
這些我都曉得,謝謝你。
你默默的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那時候被蒙蔽,我以為一定要轟轟烈烈的、極度迷戀的才叫愛情,所以才碰得一鼻子灰。
那時候我心裡說,讓我任性一次,就這麼一次,再痛也不過是二十歲時候的痛。若干年後誰記得?傷口都結疤了。至少現在我不能再去圖書館五樓的那角落看書了,也不會再故意跑去飯堂去碰面,這都是徒勞無功的,不過是自討苦吃,不過是一廂情願。
對,對的人不應該是要很用力才一起的,就像那些年的M先生、青梅竹馬的K先生⋯⋯對不起,我心裡只有悔咎。你的好,好像不問回報似的。
我因為他才參加學會,而你和你,還有你,又因為我才參加學會。幾個人就這樣串起來。
你單純的微笑、薑色的頭髮、很重的愛爾蘭口音,從不知何時開始,覺得十分親切可喜。別人笑你傻傻的,我不知為何總是很想給你說幾句話。聽見你滑稽的事,笑得最大聲的是我。
你是一個好哥哥,這風度值得一個好女孩去被寵。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