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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華與長大

(原來這個題目我是二月的時候已經想寫了)
一直知道有黃子華的棟篤笑,但是真的認真去看是因為某次與友人聊天說起中國人所理解的公平搖擺不定,他說:「你知道什麼是『魚蛋論』嗎?」我說不知道,友人便叫我自己去找影片來看看。老實說,當初看我是完全跟不上他講話的速度,內容沒聽懂,更是很不解到底觀眾在笑什麼。後來重複播放才慢慢pick up俚語的意思和所謂的「笑位」。

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好玩的人,於是一直找資料看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其實他是一個經歷很多的人,由小時候家裡的不穩定(父母離異、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和後父的相處)、讀書、移民等等,一步一步的讓他看盡了社會最底層、人生不完美的地方。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種種的經歷是一種烙印。我相信他小時候主要都是不開心,長大了以後想做演員,演藝生涯也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困難。年少無知、初生之犢的那份不畏懼的勇氣他擁有過,換來的是更多的失敗。
他自己說搞棟篤笑本是無心插柳,就算是退出娛樂圈前一個告別表演,誰知反應熱烈,以致能夠表演至今,那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我想,他小時候的經歷,到長大之後在演藝圈打滾的經歷,大概也想不到會成為他日後的事業根基。
大家喜歡看他的棟篤笑,因為他整整演活了香港人那種貪小便宜、自以為聰明的性情。他說起物理定律來,便問觀眾知不知道他在講什麼,眾人鼓掌,他一句:「你唔明,但係你覺得有料到!」可是極精警的道出了香港人那份「叻我至叻」精神和神態,總是不認輸,明眼人一看便很可笑。之所以好笑,乃是因為現實往往就是那麼荒謬可笑,不論是政治、工作、感情,我們都是不願意面對自己,都是虛偽的人類。
他講自己的童年,以及過去演藝生涯上的起起跌跌,固然是很好笑,但是我覺得那是因為我們都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反正一般人都是這樣起起跌跌,順利的時候不多,浮浮沈沈的時候最多。他除了在無線的電視劇和棟篤笑較為成功外,電影方面表現不太理想(你會走去同導演講:「唔好落我個名,唔落會得啲!」),是近年才獲得「視帝」,也算是一個late comer吧。香港並不是一個會celebrate late comers的地方,家長都說要「贏在起跑線」上才是人生贏家,個個都要揠苗助長,追求短視的成功,尋求量化的表現才是人上人。遲起步遲開竅的人因為重重關卡無法發揮。
他也說到政治,最為人記得稱道的自然是1997年的「秋前算帳」:講回歸、共產黨,講香港人那份又恐懼又…

Farewell, my orchestra g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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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企鵝小姐說我性格像男生,很理性。是啊,所以我也是不輕易落淚的人,雖然近年已經很容易流淚了,只是礙於面子問題,總是自言自語說:「深呼吸深呼吸,suck it up!」

平時什麼都好,讀女校的那個feminist self總是說'I'm a superwoman, girls rule the world',可是說到說再見,分離,我都不能自己地哭。
過去一年寫過很多次和同系同學如何如何談不來,互相比較的累人(中學生嗎?還是如此取樂也水平太低了吧。用什麼旁門左道⋯⋯)。下學期我堅持頂著返十二個鐘學的頭痛去樂團,因為只有在樂團我才做到我最喜歡的事(做得好不好是題外話啦),也只有在樂團我才明白什麼叫做一見如故。
之前念生物化學的學姊(現在卡迪夫念博士),今年有來自美國印第安納州的交換生S小姐,還有來自芬蘭赫爾辛基的L小姐⋯⋯
幾個背景完全不同的女生,因為什麼原因走在一起呢?
是大提琴。


一起練習,一起喊著說柴可夫斯基好難,一起表演獲得那份滿足感。好感謝祖老師在我離開曼城之前囑咐我一定要繼續玩音樂。小孩子學音樂,沒幾個是真正喜歡的,往往就是長大後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音樂已經是生活必需品。

S小姐要回美國了,L小姐下年會去德國工作,我卻下年畢業,如此投契的三人要分開了。我們約好見面,每人叫了一份甜品、一壺茶(沒想到連喜愛喝茶也那麼相似。題外話:我叫的是Jasmine tea,令我想起和外婆去飲茶,她最喜歡的就是香片,我倆都最喜歡吃蘿蔔糕),從學業聊到美英政治,很滿足。
Sometimes goodbye, though it hurts, is the only way now for you and me. 
Farewell my orchestra gals. Miss S you must come back to England for medical school and Miss L we shall see you in Munich, working for BMW xoxo

The Sound of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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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跟弟說起revision playlist,他說Simon & Garfunkel的音樂很適合做背景音樂。我很驚訝,因為除了聽巴哈/韋華第/韓德爾的弦樂之外,我也聽他們的歌溫習。果然是兩姐弟。

Simon & Garfunkel當然不是我們這代人的歌,但是父親很喜歡。他說小時候英文還說不好的時候就會背他們的歌詞了,因為那時候大伯父剛工作賺了點錢,買了一部vinyl機回來狂播,父親小時候就是聽他們的歌長大的了。所以家裡不是母親播放古典音樂的時候,就是Simon & Garfunkel。
一聽到Sound of Silence或者Scarborough Fair,我就想起小時候在香港坐著那架藍色的福特房車,爸媽很喜歡放假的時候帶我們去郊外玩(那時候覺得離開了香港島和九龍就是郊外啦):去大埔墟找姨姨和姨父燒烤、去清水灣玩水、去西貢「遊車河」⋯⋯一家人跟著唱片大合唱,很快樂。(父親請專心駕車!)說起小時候,有時候我也會懷念有菲傭姐姐的日子,不用自己煮飯洗碗做家務多好啊,可是如果我還在那個環境,大概會去開微波爐加熱杯麵吧。想到這裡,又想去弄蛋糕了。



幾年前在香港,母親說想看電影,我們就去看《激戰》。聽到Ania的版本,畫面是張家輝飾演的賤輝在澳門訓練準備參加MMA的畫面。那時候只覺得好熱血啊。近日看書看得有點氣餒,加上大家又有轉貼學舌鳥的《激戰獅子山》,忽然很想再看看original。



結果看得熱淚盈眶。
對囉,我只想為自己做一點事情,不求別人明白。不要令自己後悔。
這個禮拜準備考試準備得有點瘋狂,情緒極不穩定,常常看一下書忽然哭起來,是那種生怕別人聽到的抽泣。我想說無論是願意聽我胡言亂語,還是有這裡留過言的你們,很感謝你們。我發現每次極度谷底的時候就會出現很多天使,報大學時試過,最近找工作方面也是,我不是孤獨面對,那很重要。大學之後我被當作是保姆之後,人變得越來越冷漠,好像失去了維繫感情的動力和能力。所以每次有人主動關心我,我都幾乎感動得馬上哭出來。真的,I'm very blessed and I know it. I don't know why I deserve so much love. After all I'm not the best person for keeping in touch, neither…

站在我旁邊 你不算可憐 這也是種貢獻

今年有太多不開心。
不明不白地「被分手」,比開門見山地說清楚難受。就算說清楚,痛苦是難免的,我只是在裝蒜對自己說沒事沒事,自己欺哄自己。
古城很小,人不多。校園也好,市中心也好,難免碰到最不願意見到的臉孔。
成績一落千丈,不是一般的差。雖然我知道由我口說出來,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但是分數是客觀事實,不是說沒關係就算。
家裡和教會裡都有長輩突然走了,一個是中風、一個是Parkinson's然後在家裡不小心跌倒受傷住院不久突然走了,還有跟癌症搏鬥了好多年的舅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父親泣不成聲。
三月的時候,古城舉辦一年一度的半馬拉松,全城封路。那個禮拜剛好派成績,被問及成績,有點尷尬。身邊的幾個女生個個才捷過人,嘴裡不說,心裡的比較我很清楚。眾人目光一轉到我身上便無地自容。失戀加上成績的打擊,去文具店買了東西左右奔走在人群中尋找回家的路,一個人胡思亂想,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在街上哭了。不顧路上的途人,更不顧遇著熟人的風險(結果當然還是遇著了,遠遠的看見便快快地一手抹去淚痕),一直哭。
沒有人可以傾訴,同學還不是那幾個,一個一個,誰都猜得到是誰。成績同學間難免有比較,不能說太多。
This is certainly not my year. 
直至最近寫論文,教授相當滿意,我才慢慢找回我的信心。(唉,如果文筆好可以加分的話你說多好呢?)Practical考試竟然及格通過,實在令人又驚又喜(雖然我懷疑是教授不想那麼多人重考)。
友人有感情問題,我安慰她兼自嘲說:「別傷心了啊,至少沒有我那樣不明不白嘛。」她為我感到憤憤不平,我說不要緊啦,都過去了,還傷心什麼呢。你看,我都不哭了,你也不用替我難過。她說:「這些事情我只對你說,因為你真正明白。」當然也是因為我和你的前度也只是點頭之交吧,不然還不是尷尬嗎?那一刻我突然發現,原來那些傷心挫折不單止幫助了我,也能幫助身邊的人。我們都會好好的。
前度忽然伸出友誼之手想做回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老實說,我當初很是猶豫,「再見亦是朋友」大概只是歌詞而已吧。可是我們真的做到了,impossible made possible and that gave me a great sense of achievement! 當然不只是我的功勞,對方也功不可沒。最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居然做到了。雖然我心裡早就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兩個人幾乎天天碰面,還要芥蒂這個那個,多辛苦。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我們大學的一大特色是大部分學位都是四年制,第三年去工作實習(placement),藥劑是難得的例外。所以今年我親愛的大學同學兼室友都各自遠走高飛,有的在家附近的中學做體育教練、有的在稅局工作,還有最厲害的G小姐去了澳洲做教練。而我就要另組新室友,幸好找到團契和教會的朋友,加上中學同學E小姐,五個女生租房子住。
其中一位今年要畢業的室友,我們儘管叫她莎小姐吧,是一名高材生。不是我客氣,她念數學,肯定是一名天才。未畢業已經找到精算師實習,而且還是英國其中一間特別有名的大行。聰明人也要努力的,可天才加上勤勞便是無敵,聽說她基本上今年及格就馬上一級榮譽畢業了(而我呢,咳咳⋯⋯)
我們有一共同朋友,是我的同系學長,為人相當無憂無慮。她常常和其他友人一起說他懶得很,難怪讀書讀得不好。實際上他的確是非常輕鬆的一個人,大夥兒寫論文寫的天昏地暗之時,他還可以慢慢的看書,還可以午睡!
換轉了是別的學系我還不敢說什麼,以免班門弄斧。只是說到我讀的東西,我也只是聽罷笑笑地搖頭,一直搖頭也不解釋什麼,不想,也不需要辯解。
突然想起一個類似的例子,某次幾個港人家庭聚在一起晚膳,有位據說是富豪之後的男生也被邀請參加。席間說起貧富懸殊,他大放厥詞:「窮人嘛,不就是他們自己小時候不知道努力讀書,長大之後不好好工作,才會落得如此田地,還要社會來援助!」
常常被長輩同輩說我很成熟,我在電話裡對母親說:「成熟度畢竟還是跟經歷有點關係的吧!從來都是曾經不開心過,想通了才會變得成熟吧。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我寧願不要。」母親安慰我道:「我倒不是這樣看,如果再困難的事情你都過得到,那份磨練一生受用,值得。」
所以我覺得他們都是很幸福的,挫折令人成長,但是那份痛苦不容忽視,他們不需要經歷那些痛苦的時刻也可以用比我少的力走很遠,像龜兔賽跑裡的小白兔,擁有過人的天賦(請不要誤會,我是真心羨慕他們的智慧能力,絕無冒犯之意)(天啊,這個disclaimer也太此地無銀了吧?),一蹦一跳就輕鬆過終點,是令人羨慕的。能夠單純的由努力工作,effort 100%朝向成功的終點奔跑,是很快樂的事。
只是世界沒那麼簡單,有時候一個人遇到困難,也不純是那個人自己有什麼問題、不足或是不盡責任:抑鬱寡歡、家裡的事情、感情問題⋯⋯you name it,這些外在因素影響,也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吧。成功與否,有…

論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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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家,幾個女生找一家茶室吃下午茶。閒聊中談到了大選,E小姐說起她家裡都是很踴躍投票的,其實也不難怪,母親大學時主修政治和俄語,姐姐又在瑞典讀政治,it must run in the family. 
她家裡很喜歡討論政治議題,上次說起選舉,嬤嬤說:
「一定要投票,焉知你今日手上的選票是當年多少血汗、生命換回來的?」
這次選舉,比起過往的我都覺得更貼身,身邊的朋友也很多有留意選情分析。也許是因為不登記做選民會有罰款,身邊的人全都早已登記。大學同學之間不少都有討論選舉政綱,甚至我有認識的同學會參選local election。大學政治學會舉辦的local election debate,全場滿座,懶人如我也嘗試看現場直播。
我很受鼓舞,這次選舉結果會怎樣也好,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同輩會珍惜、運用手中的一張選票。
忘了說,嬤嬤還說:
'If you don't vote, you don't have the rights to complain about the government.' (I guess what she meant was you didn't do anything when you could make a difference, that's why you shouldn't complain: when you had a say but you didn't use it.)
We will see in May the seven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