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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度回顧

說實話,看到身邊的人都在回顧過去一年,我有點不忿:這一年有什麼值得回顧的呢,又不是過得特別好?但是過去或好或壞,都已經成為歷史,成為我的一部分,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過去了,至少還能慶賀走過一回,不是嗎?

學業無力回天。我說成績一落千丈,沒有人願意相信,但那是實話。家人永遠不會理解將勤補拙在大學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盡了力就問心無愧了嗎?恐怕也不是。但是,我慶幸我還能讀到第四年,真的,我真的做過很多噩夢見到自己連及格都做不到。
下半年和高材生做lab,精神幾近崩潰。感謝疼愛我的朋友,我還有你們,和我的大提琴。

工作:這一年我做了一個很大的賭注:復活節假期我就收到連鎖藥房的實習生offer,是第一批收offer的人。但是我拒絕了他們,因為我還想嘗試別的機會。我把機會押注在醫院工作上,結果只有一次面試,而且徹底失敗了。因為在其他藥局做過暑期實習生,但是都沒有機會。暑假時收到通知時受到很大的打擊,坐在地上只懂哭。要知道,全家最懂安慰人的就是我,結果大家只懂眼睜睜的看著我哭泣不止。但是,all is not lost(天無絕人之路?),我結果還是找到了實習機會。
暑假的時候在古城的藥局工作,老闆是同一大學畢業的師姐。雖然工作偶爾都要受氣,但是我真的很感謝師姐的照顧。她聽見我又是小師妹又是Northerner興奮不已。她循循善誘的教導、無限的忍耐,還有她對工作的熱情和對病人的上心,真的讓我覺得好感動,也是我一個好榜樣。
無緣無故天降另外一份暑期實習給我,而且在離家不太遠的地方。電話裡的藥師女士聽見我也是曼城人同樣興奮莫名。只是一天工作要站九個小時是很大的挑戰。也許是我一直都喜歡站著,我發現這對我來說並不困難,同事都很驚訝這小妮子怎麼連吃飯都不要坐下。
家庭和弟一起經歷考大學的起起跌跌,送他去大學,回程的時候覺得好空虛。第一次賺到錢請家裡吃飯,很有成功感。搬離柴郡老家,哭過了又如何,還是搬走了。剛剛經歷過水災,怎麼還是一家人,一起走過。但是在外面一個人(和室友)住太久,生活習慣有別,多了爭執,希望以後冷靜一些,不要做無謂的爭吵。
感情:沒錯,我被甩了兩次,也不怕告訴大家,我是情人節被甩的。終於嚐到比一般人喊著說單身過情人節更痛苦的事情,就是:情人節被甩。但是,我說過:我的生存原則就是要帥氣aka I'm keeping my cool,所以我強逼自己去grocery sh…

記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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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and after the flood. 
沒想到年尾竟然會經歷水災。

聖誕日一家人吃過了我親自煮的聖誕大餐後,呼呼睡去。Boxing Day一朝醒來,一看窗戶外的河水暴漲,開電視和窗戶外看到的景象相差無幾:隔著我們這個development以外的一些terrace已經水浸至膝蓋。
瘋了似的把貴重物品搬進二樓,跑上跑落,開始有點明白為何老人家的房子沒有樓梯。
忽然咔嚓一聲,全屋停電。
英國冬天的日照時間很短,下午四點就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從不點蠟燭的我們也不得不妥協,畢竟電筒的電池應該用不了多久。
很多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能做了:洗澡、煮食、聽收音機⋯⋯手機也不能一直swipe,電池要省著用,畢竟不知道何時才會恢復電力。沒有電力自然就沒有暖氣,冰箱不能開,只好吃乾糧度日。晚上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就一起玩紙牌遊戲。
沒有電力供應是很麻煩,但至少家裡沒有水浸,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們這個小鎮大多水浸了,到時我們雖然最近河水,卻不在低窪地區,避過一劫。
睡覺前要吹熄蠟燭,我覺得我好像Becoming Jane裡面Jane Austen啊。難得在這樣的困難中還能一笑,不得不給自己一個讚。
星期一一早睡醒,我看看窗外竟然有街燈!母親敲門說有電了,果然。從未如此注意到電力的重要性,但也重新發現一些不用電力都可以玩的興趣遊戲。
謝謝各位的關心和禱告,尤其一些很久沒有聯絡的友人也找我問情況,很是感動。請大家繼續替Lancashire和Yorkshire的災民禱告,今晚Storm Frank來襲,蘇格蘭很多地方完全抵擋不住。

Adele情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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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都很喜歡Adele。爸媽喜歡她的聲音,尤其是要求多多的母親,也很喜歡她的聲音。深受祝福的一把好聲音,唱功不俗,唱著年輕人甚少聽的音樂類型,自然跑出。
我也喜歡,但同時也很害怕不小心聽到一句歌詞就一個人坐在圖書館流淚。她的聲音陪我走過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一個人坐火車、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長距離戀愛⋯⋯
她出'19'專輯的單曲Chasing Pavement時,我在吃飯時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很驚艷。抓住弟問他知道這是誰嗎,他說是個19歲的英國白人女子。我不信,如此溫熱的聲音怎麼會是一個年輕女生?一聽再聽,原來的確如此,依然驚訝。那些年對愛情是懂非懂的時候,這首歌的歌詞講的苦戀,還可以延伸至暗戀,也就是懂非懂地哼哼唱唱。
然後那年暑假,我遇上了他。坐在地鐵列車上來來往往,瘋狂地聽'21'。


I wish I could lay down beside you
When the day is done
And wake up to your face against the morning sun
But like everything I've ever known
You'll disappear one day
So I'll spend my whole life hiding my heart away                              - Hiding My Heart, 21, Adele (Lyrics from AZlyrics.com)
我們曾經笑著聽Rolling in Deep,卻是在最痛苦的時候,默默地停下來思考以前靜靜地聽的歌詞。

But don't you remember?Don't you remember?The reason you loved me before,Baby, please remember me once more,                              - Don't You Remember, 21, Adele (Lyrics from AZlyrics.com)
從此,我不敢無故再聽Adele,因為真的很催淚。一樣的歌者、一樣的旋律、一樣的歌詞,挑起了無限回憶。

You look like a…

Where am I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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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沖茶、弄早餐、洗澡、化妝,接著就盡一個好姊姊的本份去火車站接從大學回家過聖誕的弟,知道弟喜歡北歐風味的餐廳,吃過了Christmas pies,轉場去曼城最有名的北歐咖啡廳坐坐。兩姊弟坐在一處,良久沒有見面便一起說說話。
翻開咖啡廳裏隨手從書架上借來的奧巴馬自傳,令我想起了identity/身分認同。
Why am I here? 原來我們每個人坐在這裡辨便是一部活生生的social history。弟念的是文科,時有提及香港。此時他說的是Umbrella Movement,雙眼頓時要發出光來。
兩姊弟,從(母親大人說的)三歲的我坐在嬰兒床旁確認弟睡著了才去睡、他拉我頭髮我便踢他一腳(oops? Not so much a young lady back then),到他比我長高很多,到現在兩個大學生坐在咖啡廳看書閒聊大學的奇人異事,突然有感,問弟借了張紙寫字。通常細膩的感情是來自生活細節,互相抓弄才是樂趣。
我想,弟不愧是念地理的人,對香港的attachment也比我強許多。他笑我怎麼連大帽山也不知道在哪裡,但是我們終究是有點attachment的,儘管她千瘡百孔⋯⋯
我又想起一直以來爸媽對我們的包容,尤其是較為保守的父親。或許我未曾做過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要他接受女兒不只聽巴哈還聽流行曲,化妝弄指甲上衣短得不能在短,短裙絲襪一點也不modest⋯⋯是如此困難的事,還好母親一句:「西人係咁㗎啦」,抵住了。
遊走在兩個身分之間,是幸福也是麻煩。從來沒有在一個群體裡覺得完全認同,但是這才是樂趣。
I did not choose this life, this life cho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