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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回顧

曾經如此的盼望2016會是比2015更好的一年,終究事與願違。
看美國comedy late show,人們說:「我真想2016年快點過去,這一年也受夠了。」我不住的點點頭。
我以為遠離實驗室、遠離各種奇怪的人和事,就能得到救贖。四年了,我把自己的壓抑終於挪開了。大學保姆不再,博愛不再,自責不再,時間已經不多,無謂entertain所有人。
這是充滿挫折的一年。我不再願意相信世上還有臨到我的好事,不再相信努力會得到回報,不再相信學校所做的都是對我們好的事情等等,從此變得更加自閉。我轉向了書本,(嘗試)遠離網路、遠離社交網絡,哪怕是一眼,心底的憤世嫉俗自然被挑撥,就此發作,像頭猛獸。Digital detox總算嘗試過了,不算成功,但是確認遠離社交網絡會令人上癮的,希望有天可以戒掉pointlessly fiddling with my phone。
雖然挫折很多,但是我沒有完全放棄,要感謝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首先要感謝的是他,謝謝你不斷的提醒我對自己誠實的重要,也重新認識負面情緒不是罪過。如果說有什麼要向你學習,我知道是你樂天知命的性格。不是說你什麼煩惱都拋諸腦後,而是一個人要找到自己的出口。你現在的工作是我夢寐以求的,如此的幸運,竟然不用面試就進去了,你知道我身邊的女生都很不屑嗎?可是我想:總不能妒忌你吧?見到你快樂,我也沒有難過嫉妒的理由了吧,我會站在路旁給你拍手加油。Thank you for checking up on me when I was upset, even when you had work tomorrow and you stayed up late to keep me going.
'For the strength to be strong, for the will to carry on…for everything you do, for everything that's true, I turn to you.'
要感謝我身邊最好的朋友:企鵝小姐和靜小姐。謝謝你們在我最低沉的時候願意聽我胡言亂語。你們比我更強,所以我知道我也可以。謝謝你們常常提醒我,我擁有的還有很多。得友如此,夫復何求。裝勇敢裝太久,突然倒下來,很多人不能接受,但是你們願意接受這樣的我,願意聽我說話,下一口氣,一切都好了。
要…

誰無聊拿放大鏡 看風景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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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離開了古城,終究還是要回去一回。感謝友人K小姐的接應,感謝新婚夫婦舉辦的聖誕派對,才剛剛搬進去新房子,廚房還沒有裝修好,十分佩服M太太的廚藝,一個烤箱、一個微波爐和一個小小的hob,可以變出這麼多食物來,做人還是能屈能伸的好啊,做人還是不要抱怨這抱怨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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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星光出道以來就十分欣賞Lala徐佳瑩,她的歌是除了巴洛克之外陪我最久的考試音樂之一。這一年她登上了《我是歌手》的舞台,雖然我一直對於這種浮誇的觀眾不以為然,但是還是因為Lala看了她比賽的片段,當中有好多我不認識的翻唱,可是都有唱出Lala自己的風格,不愧為創作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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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遠了。在古城一個人亂跑,就像以前一樣,忽然覺得好迷失、好迷惘。我已經不是學生了,過去古城的所有回憶都是做學生的時候寫下來的,現在身分不同,竟然覺得有點不知所措。大學巴士多了幾個不同路線的,沒有一年的時間,如同我已經走了好幾年再回來,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這還是我的古城嗎?我想問題所在就是:我說這是我的古城,我只是在尋找我印象中的古城。舊友久別重逢,有時候也會這樣吧,對方跟自己想像中的面貌全非,也許不是對方的問題,有時候既有印象又實在很難改變,對吧。我只能理解為長大了,改變了,也不能怪誰,只能怪自己沒有跟世界接軌,我只是在原地踏步,也許。
在派對上舊友久別重逢,難免交代一下近況,我總是覺得自己像失敗者,就像過去跟他們相處的一樣。原來一直以來,我都沒有進步,至少在這個社交圈子,我還是默默接受了自己的給自己的界線和既有印象。
其實我應該早明白,不應該奢求別人完全明白吧。即便是最親的父母親,也未必絕對明白或理解,我的確是苛求了。辛苦不了別人,也害慘了自己。知道和明白,畢竟是兩回事。
「過去的日子彷彿偷偷在笑我」,古城在我的心目中腦海裡永遠也是這樣子,但是也悄悄地前進了,我也要加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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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Lala,在古城亂跑,一個人走著以前跑步的路線,也就是通往K小姐家的斜路,一直在loop的是Lala的收•音•《我是歌手4》原音精選。當中較為熟悉的歌,自然是她原創的《失落沙洲》、林俊傑的《修煉愛情》,還有國語名曲《魯冰花》,但是最令我說印象深刻,或是說,有共鳴的,是這一首《不醉不會》。原曲是田馥甄,Lala的唱法更微醺的狀態,我個人認為這是最好的狀態。



亂紛紛 像一首朦朧詩  懵懂懂 才懂得朦朧美
醉醺醺的記不得有過的快樂和對話,只…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不情不願的面對現實。對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今日我要笑臉迎人。
裝作無事,很不誠實,但是我知道成熟的人都是要「顧全大局」,我就唯有扮演那個sensible角色吧。
但是在傻傻的你面前還是可以做一個小女孩的,畢竟你也是一個大男孩,這也算是一種安慰。

你忘了笑,還忘了能哭

我又在做那些去派對的夢了。I can promise you I'm not a 蒲精,雖然對於某些人來說有點難以置信,這是實話。

K小姐喝醉了瘋狂地抱著吻我,而我為了遇見喜歡的男生在舞池上轉來轉去⋯⋯

隨著音樂唱唱跳跳,酒精下肚麻醉感覺,瘋狂一夜,暫時忘記一切煩擾。

現實是一眾「蒲精」友人早在兩年前畢業,不能像從前般在酒吧happy hour再轉場開一支支的香檳狂歡了。所謂「財散人安樂」,把錢耗光換成酒也算是一種慰籍吧。

雖然我這種人沉醉在派對當中也太離經叛道了吧,但是我越來越能夠明白那份感覺,會上癮的。

於是我轉向了書本。

這段時間遠離奇怪的人和事,轉向了書本,因為一句話:Books are my best friends, they don't judge. 

看完了Why Nations Fail,就瘋狂地找村上春樹看。

有點antisocial,但是我喜歡。

緣定咖啡

親愛的你:

不想再說什麼客套說話了,什麼「你好嗎」之類的話,我知道你一直很好。我這陣子卻是什麼都不好,不過這不是重點。
今日我看了一本書,我想你一定沒想到,我腦袋是不是故障了,怎麼會看這種書,我們以前還說過這種故事好矯情。我看的是《等一個人咖啡》。
說起來我上大學之前自從喝了一杯speciality coffee之後,什麼星巴克太平洋咖啡我都喝不下口,加上在古城有著名的barista champion而且非常帥氣的咖啡師傅(註:已婚,老闆娘在旁不敢太放肆,嘿),我的味蕾是給寵壞了。我還記得第一次去喝咖啡,剛好碰上纜球比賽,而且古城隊是主場,人很多,我乖乖地排著隊發呆,直到咖啡師傅叫我的時候,我像個小女孩地很尷尬臉紅紅的愣住了。後來家裡添了一部espresso machine,我又開始物色合適的咖啡,不亦樂乎。
言歸正傳,這本書基本上不劇透的話就是一般青春劇的劇情囉。不過我覺得比起上次看同是九把刀的《那些年》,這一本比較好看,我覺得主人公的想法有成長,比較像一個人,就這樣。
'First impressions can be tough' Hairspray音樂劇裡的明星媽媽如此說,這句話很有道理。也許是第一次看他的書就是令連讀男校女校的人都突然思念自己的「那些年」,所以也就想起你。
你大概會瞪大眼睛驚訝地問:「咖啡跟我有什麼關係?」
請聽我講,你那次不是說要帶我去「見識」一下香港的樓上café嗎?(「見識」過一大群人擠在一部升降機倒是真的)不記得?我記得我們看著餐牌上的「意式法蘭克福腸」笑得人仰馬翻,還好在旁邊玩boardgame的人們很吵,沒有顯得我們兩個人太奇怪。
我說我腸胃太差,不敢喝凍飲,你就讓我點了咖啡。
我的腦袋真的有毛病,居然忘了當天已經喝了一杯咖啡。這個lactose intolerance,我怎麼會忘掉?!
結果回家胸口悶悶的,吐不出來。
第二天要去當英文老師,上課前我準備塗兩塊Nutella麵包當早餐,誰知沒吞下去多少就吐出來,連昨天的晚餐也掉了。
我一臉蒼白的回學校去,經過鄰班的學生吵得很。我回到自己的班裡點名,人數凋零得可怕。我的學生突然群起跑到鄰班去,我也跟著跑去把學生追回來,誰知走到鄰班,一陣陣麥當勞早餐的香味傳來—原來鄰班的男老師為了讓同學乖乖上課,答應他們買早餐給他們吃。我的學生一整個在人家的教室喧鬧,我也顧不了那…

I Will Surv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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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解鎖:穿著旗袍在舞池上赤腳跳舞,唱著的是我們都很喜歡的I Will Survive。純粹想把自己喜歡的幾個版本整理一下⋯⋯

Gloria Gaynor - I will survive
Glee - Survivor/I Will Survive
Jinju - I'll Be Alright (진주 - 난괜찮아)

我沒有為你傷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我開始懷疑弟應該知道很多我的事情,但是未曾明言,此人很可怕。(上次搬家他給我一個文件夾,裡面都是那些年有人寫給我的信和詩,無限唏噓,那些年打錯電話給我們家的你,還被我父親訓哈哈哈哈)
飯廳有一木櫃,上面放的都是那些大家不想理會的東西,像是舊報紙雜誌、購物清單之類的東西。很多年前我收過一份生日禮物,是Laura Ashley的藍色印花便條紙,曾經伴我度過很多考試。剛好木櫃上有一張印花便條紙,我隨手拿來準備寫字,把紙翻轉看看,上面有字,本來打算直接放進回收桶,好奇心驅使一看,心便一沉⋯⋯
究竟我這個人寫過多少情書?
更可怕的是:我完全記不起究竟是給誰的?為什麼還在我家?(下款很多kisses,應該有十個?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大概就是像我常常說的比喻:打開衣櫥⋯⋯那時候為何會失心瘋不知廉恥買了這件以後不會穿的衣服?
大概以後都不敢再寫情書吧。
希望不知名的你也要加油。(究竟弟還收藏了什麼他姐的東西?)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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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nk with Me Drink with me to days gone by To the life (to the life) that used (that used) to be (to be) At the shrine of friendship, never say die Let the wine of friendship never run dry Here's to you and here's to me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There's a grief that can't be spoken. There's a pain goes on and on.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Now my friends are dead and gone.
Here they talked of revolution. Here it was they lit the flame. Here they sang about tomorrow And tomorrow never came.
***
兩年了,那天在倫敦約在一起吃我喜歡的afternoon tea,淡而無味。
坐在電腦前忍著眼淚,跪在床上禱告⋯⋯有誰想到,曾經很喜歡的Les Misérables會幾乎活生生的上演?連那些連香港在哪裡都不知道的同學友人紛紛找我問東西,說著說著把眼淚吞回去。

一生只想尋找一個為他serenade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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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做菜失敗得切傷手指,原本還想來一趟「大提琴馬拉松」也暫時擱置了,唉。幸好不是用菜刀,不然我這手指應該不是屬於我一部分了(對不起讀生物的人是有點恐怖)。
倒是想起一首至今依然很有記憶的樂曲,是Francis Poulenc的Sérénade,就去看看這首樂曲的背景。
***
那時候老師說我技巧是有了,但是不夠expressive。
她問:「你知道什麼是serenade(小夜曲)嗎?」 我說:「不知道⋯⋯」 她解釋說:「你能想像你要為你喜歡的人奏一首歌嗎?」
那時候的我呆坐著,剛好老師的小兒子(比我小三年左右)推門進來給母親遞茶(整件事很是古裝劇的感覺什麼事!),我眼前一亮⋯⋯
Okay最後是沒有下文的,對不起吊著大家的胃口了。(雖然後來成了樂團拍檔,專門取笑觀眾拍錯手,真是小沒良心的傢伙,嘻嘻)

***

言歸正傳,這首Sérénade是Poulenc成名後的作品Chansons gaillardes英譯Ribald songs,中譯:猥瑣/下流之歌?)的最後一首,他找來很多十八世紀的舊情詩來譜曲,其實說「情詩」已經算是很隱密的說法了,看這些詩詞描述的不外乎男女交歡之情,在那個時代也算是相當露骨了,當然我們現代人回看則會覺得:嘿,這算什麼?

Vocal (original) version
Transcribed for cello and piano
因為那時候我學習的是從原曲男高音轉為大提琴的版本,所以最近才發現,哇,幸好父母親不諳法語,否則後果難以預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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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很想被讚說我拉琴很帥氣很漂亮之類的話(真膚淺!),但是礙於大提琴的重量,我不是輕易帶著它出來玩的(除非有人願意做我的「小書僮」還是「丫鬟」幫我帶琴),所以歷任未必有機會見到我拉琴的樣子。

但是我一直以來都在想: 為喜歡的人演奏是何等美事。為愛人在窗下serenade,很羅密歐與茱麗葉。完美主義者如我,肯定會被自己逼死,時間成本也很高,但求對方感受得到自己的心意,把多年琴藝濃縮於那幾分鐘,小失誤自然會overlook了。

References:
All Music - Francis Poulenc: Chansons gaillardes, song cycle for voice & piano, FP 42
Sérénade (Francis Poulenc) || Albert Combrin…

然而此刻擁有你

友人說我這個人總是太過apologetic。某次約在一起午膳在圖書館等,在大學圖書館出口有人插隊,我第一句話居然是:「Sorry!」她聽了很是生氣,說:「珍妮你這是怎麼了?明明是他不對,你道歉作什麼?你這個人實在是⋯⋯」「Too English,我知道」,我搶答然後一笑置之。
***
英國人之間,不認識的在街上走路即便沒有碰到對方也會本能地說對不起,就像男人總是讓女人先走,又會不斷幫人開門一樣(我在女校也算是半個男生,專門給人開門,所以到現在還是會跟男生爭,弄得後面的人無故排隊,嘿),算是一種禮儀吧,大家不會放在心上。
'I'm sorry I'm so useless.'
只是每次要你安慰的時候,你也許只是本能地說'I'm sorry',我卻是被你越哄越流淚。我給自己的壓力很大,自尊看得很重,唯有在你面前不用裝作超人。縱然我總是笑你的那個人,你唯一反擊的就是取笑我一開心就變歌劇腔唱歌像個傻子,但是你總是萬般體諒,我責怪自己如此無用,你總有方法挽回劣勢:「別人怎樣想有什麼關係,你就是你,你覺得難過不是罪過。」
結果只會更糟,我哭得更厲害了。我想你也未必知道,這是感動的淚。
你說萬事皆有因,我則相信你之前遇上的,都是今日用來安慰我的。

只不過生理分泌

很多事情都是很多年後才看懂的,人類受限制於時空,但是如此相信,便是一種信心的表現。或許很多人也會覺得這叫做wishful thinking,但是我說過:I believe as I m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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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過後,某天回看,遍地花瓣,只是當時顧著擋雨,沒能留意罷了。我想起初中時在柴郡,放學回家的路上,春夏時的確如電視劇中的遍地花瓣表白一幕一般。那時候我還天真地幻想:啊,如果有人在這鋪滿花瓣的路上表白那該多好?(根本就是被韓劇荼毒的少女!)

但是有的時候,看穿看破也不是一定那麼美好。比方說最近突然想說很多年以後我才慢慢明白,當初的那個他,不純是因為志趣相投,更多的是因為有eye candy(羞)。那時候我當英文老師,男學生佔了嘴上便宜不說,他仗著我中文不好也多加一口。約會吃飯,他堅持要拍照,我聳聳肩不以為然,其實回頭一想,這鏡頭的角度不只是拍攝食物吧?嘿嘿。
所以呀,人都是膚淺的,當然也包括我。長大就是妥協嗎?就是承認自己也不是那麼厲害,不過是看表面的東西。
生物老師Mrs B說過:「人體不就是一堆化學作用嘛?」那麼,戀愛也是荷爾蒙作怪囉?
那我寧願繼續相信「志趣相投」好了,哈哈。

A weekend in Cam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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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dge of Sighs, St. John's College, Cambridge
吾友M小姐下月嫁人,洋人結婚前自然要瘋狂一晚(hen's party/hen do),就像Mamma Mia裡面的Sophie一樣。十個女生和雙方的媽媽一起去劍橋撐小木船,接著上岸去吃墨西哥菜,再轉場喝兩杯跳跳舞。
傻孩子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穿高跟鞋、化妝、弄頭髮指甲,不過她是幸福的,太多人為了取悅對方,做盡一切,還不是一敗塗地。她身邊的女生也是很善良的人(絕不是說我啦),去玩之前我只認識幾個人,去到大家都很友善,一起吃喝、一起跳舞,就像一群老朋友,所以這個週末我過得很開心,不枉我此行走千里去參加,而且見到古城的舊室友,相聚聊近況,感動不已。


第一次去劍橋,碰巧舊室友也是下榻於劍橋大學的基督書院(Christ's College),喝完酒一起回去。暑假期間大學宿舍變身旅館租給外人,租金相對室內其他酒店便宜,最重要的是當然是location, location, location—大學就在市中心,還可以去毗鄰的商店街購物。雖然才智不足上劍橋大學,但是能夠住上一晚宿舍也是很好玩的。書院裡面的人都很友善,據我所知入住當天書院有reunion活動,住在rooftop的我覺得有點吵,第二天早上起來下去Upper Hall吃早餐,人人都點點頭說早安,陌生人亦然,goodness gracious I love this place.

前一篇才說過'Dance like nobody is watching',萬萬想不到在書卷味的劍橋我居然可以回到dance floor, 什麼都不用想只跳舞,久違了。It isn't about the drinks, or how drunk you are but with the right people and the right music there goes a night out. Just let you hair down, dance and sing with the crowd. Some days I just need to sing and dance to redeem myself and thank goodness I did for this weekend. 

Esp…

Digital detox

又是一個擱在筆記本上很久又未動筆的題目。上一篇寫完到昨天才回來看看回應,才發現這裡居然還有人看,感動不已。
我上次說過我很喜歡說話,所以不說話的時候更喜歡執筆。以前社交網絡還沒有普及的年代,寫博客的人多,後來有了Facebook、Twitter以及後來的Instagram,手癢癢的博客有了short burst to write,從長篇大論到幾句status,到現在只需要貼圖,文字似乎失寵了。我覺得我很幸運生長在這個年代,就算不去投稿,還可以自己開一個博客、Facebook專頁來分享自己的想法。到現在我還是最喜歡一個人找一間咖啡店縮在一角買一塊蛋糕、一杯咖啡,一邊聽著歌一邊people-watching。(Can I just say coffee dates are the best dates?) 一來可以無拘無束的我手寫我心,二來到處試咖啡店是我的嗜好。(雖然這個嗜好在我們買了咖啡機之後慢慢褪去,僅是出走一趟的一個藉口而已,當然我還會到處sample不同的咖啡。)
我們這一輩總是嗆著家中長輩不懂上網、網齡太短,怎麼還在傳那些我們小學年代都已經不相信的連鎖信,我卻是悄悄地走進另外一個極端。人們常說「機不離手」,我則是越看越沮喪。

十四歲的我寫過一句話:「認為自己是屬於舞台的人,希望生命的每一刻都是在舞台上發揮得最好的一個。 」

社交網絡本是用來連絡,開心分享無可厚非。是我敏感,是我道行未夠高,心裡只有暗暗比較。以前我的舞台大概就是Chamber Choir指揮選定哪個女生負責獨唱,現在卻說要在生活的每一個舞台上都要比較,那有多累。
所以我決定離開一會。不開心的事情找好朋友傾訴就好,不然一字一筆寫下來。
離開大學、離開網絡,還有「唐人街」。我這裡所說的,自然是回家後要面對一眾華裔uncle auntie。我討厭也害怕凡事都要交代,更害怕比較。最近有一次被問得太多壓力太大,回家後發了脾氣,討厭得自己都覺得驚訝。父親知道了後嘆氣道:「其實你可以選擇轉身離開不說話的,你知道嗎?」
所以某天如果我消失了,我只是去了digital detox而已,不會人間蒸發啦。
(又,眾所週知我非常討厭detox這個字,常被曲解錯用,不過既然已經變成既有名詞,那就算了。)

收斂/「不識相請他吃辣椒醬」

最近很想很想寫些什麼,可是絞盡腦汁就是沒有想出什麼來。近日的週末和弟去了倫敦小休,突然想起這個標題掉在筆記本上很久,和他聊天說起的事情,不妨也抄下來。
最近不約而同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場合讚我彷彿天生就會跟不同的人聊天一般,我笑笑,說可能只是當長姊的一種性格使然吧。我從小就喜歡說話,這倒是事實。
例子一:小時候看Mr Men系列的白色小書系列,父親看見我正在讀Little Miss Chatterbox,打趣道:「妳讀這本書倒是很適合!」
例子二:我在大學的時候,週末打電話回家去,爸媽也會驚訝我怎麼可以一個人講一個鐘的話,他們說我應該去做主持。
例子三:我去見牙醫,牙醫叫我不要再說話不然他看不了牙齒⋯⋯
至於說話所謂「知道分寸」,則是我撞了很多板才學來的慘痛教訓。小時候一直不能在女生堆中生存,主要是因為我總是一張烏鴉嘴(還有很多原因,比方說:我學會打扮是後來的事、我身邊沒幾個像我有點geeky的女生等等),俗話也有說:「Some things are better left unsaid」,把事情說破了,只能是inconvenient truth(好吧我知道原來的意思不是這樣,這裡借用一下)。
我沒有資格說別人小器,因為我知道我自己也是個小器的人。我也曾經說過很多不中聽的話,雖然說「忠言逆耳」,但是也不代表一個人可以不看情況就說話,這樣只顯得你沒智慧、沒修養。反正我也是小器的人,就盡量不說一些自己也不愛聽的話吧,稍微twist一下,對方能夠接受,該做的事情才能完成。
我和弟在吵這件事,他認為「性格不能改」,一個人為了顧及別人感受和場合就故意不說或是不老實說話那不是虛偽嗎?再說,家裡的人都這麼熟了,何必拘泥這些表面的東西呢?我把該說的話說完就算了,反正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發脾氣,是因為他/她心裡知道對方總是會原諒自己。
說起收斂,我對著華人長輩總是拿捏不準。很多時候我坐在飯局或是其他場合聽長輩說起時事,儘管很努力壓抑著自己不要發作,總是沉不住氣忍不住說了一句尖銳的話,細看長輩臉色一變,眼裡彷彿閃過一絲殺機,我就知道出事了。所謂「不識相」,我想說什麼,自然可以講,但是爸媽呢?我知道我代表的不單單是我,還有我們家的家教,縱然我說的沒錯,這個時候毀了長輩一副「想當年我多威風」的美麗想像,就是不知道分寸。要沉著氣不要亂說話,很難。尤其是一般來說我很少插嘴,一直以來我給他們的印象就是安安靜…

Dance like nobody is watching

最近常常在做一個夢,就是夢見我們樂團/宿舍的友人去夜蒲,甚至人太多一整個酒吧聞歌起舞的樣子,pre-drinks兩杯vodka下肚,微醺的狀態正是最無拘無束的心境,跳舞很難看嗎?不管了。唱歌走音嗎?大夥兒笑完還是會給他們和音。

夜蒲並不是每次都這麼風光好玩,碰上有人敵不過酒量,或者音樂不合心意,更多的是遇上不想遇見的人,能夠果斷轉場的人能有多少?
但是我真的很想念那時候一起唱歌跳舞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
大概是這樣我才會這樣迷戀Glee吧,我們樂團根本就是活生生的Glee Club,雖然很多人會看不起我(「居然喜歡這種沒劇情的電視劇!」)。
我曾經以為人們聞歌起舞是正常事:我們以前的化學課偷懶不做實驗,躲在實驗室後面唱唱跳跳High School Musical 2的Work This Out(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會跳?)/父親開完長途車回家休息過後在廚房的收音機開著音樂一個人跳舞/一群女生開車去玩也是唱著musical⋯⋯
Maybe I'm too old for this,現在的舞曲我都不再有共鳴了,去玩也只能去「懷舊之夜」/90年代之夜,下班只好一個人開著音樂扮diva。學聲樂唱合唱團的時候,我還是soprano,最近幾年變了mezzo,甚至更喜歡唱男聲的高音/中音。
那時一整個宿舍night out還會一起上student newspaper的你們,還有我,都長大了吧。
I will redeem my inner diva.

Finale

最後一日的大學生活。
戰戰兢兢的寫寫寫,匆匆的兩個星期寫完六個考試。老實說,我並不覺得會考得很好,尤其是clinical和cancer module,課文太多,時間太少。而且在藥劑同學之中,我算不上勤力,這個我自己知自己事,不需要別人來說。長大就是這樣吧,不需要別人來說,自己的事自己做。你說什麼,it doesn't really bother me anymore. 
只求coursework可以拉回分數。最近我才跟父親說起,沒想到這看書寫字的本領竟到此有用,寫字的分數竟然出奇的好:「讀了四年的理科,才發現自己應該讀文科!」父親笑了。
今年可以選修科目,選了心理學(Health Psychology) (50% exam, 50% coursework!),總算找回當初的我。好久沒有如此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科目,喜歡得會找好多好多的extra reading(很多時候連essential reading都看不完,我想說我自問都算是看得相當快的人了好嗎?)好喜歡心理學的教授—在她身上我看到自己:這個教授告訴我們人本身就是irrational。不是我們這些theories by assumption的理智生物。她告訴我們transactional model of stress is the discrepancy between resources to deal with the stress and the situation,也就是很多時候striving for excellence就是自己給自己的壓力最大。她說不要迷信1st honour才可以上研究院,因為她也沒有。她常常笑著,做錯就認,認完就想想還有什麼解救的。也許我們都是差不多高吧(所以要帶著西班牙美女PhD student出巡吧),有時戴眼鏡的女生(但是人家早已嫁人而且是金髮),所以很有親切感吧 :) 說了半個學期,health psychology其實說的是人性和其中的複雜,所以功課最尾我也寫了:I have found the 'human' in me...
考完試,感覺好空虛,明明訂了一堆書回來看,這罪惡感沒有了,很迷失⋯⋯
(我想說我是認真地坐下來慢慢一字一筆地寫這段字的,可是還是中英夾雜得很嚴重⋯⋯)

還沒有分開便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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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書館幫師弟印功課之後,一個人坐著吵吵鬧鬧、一陣happy hour酒精氣味的大學巴士回去。
最近我一直在想:倒數了,真的倒數了⋯⋯
和美國S小姐聊天,提及我會很想念古城,她跳脫地說了一句:「Well it's hard not to miss Bath.」
真是說到我心坎裏。
三月初弟來找我玩,我卻病了臥病在床。勉勉強強吃了點藥帶他去古城看景點、吃下午茶,頻臨失聲也帶他去看羅馬浴場和Abbey。一路上他突然好像想通了什麼,走著走著停下來說:「姐,我想我明白為什麼你那麼喜歡古城了。你上次教我那個字我忘了⋯⋯文什麼?」「偽文青?」「對對對,就是這個!」「你姐是偽文青沒錯」,我半開玩笑地說。
雖然我也抱怨說這裡租金太貴,一個大學畢業生怎麼負擔得起。但是住在這裡四年,多少有點感情。這樣說也許平淡得過份,其實到處都是回憶:去過的每間咖啡店、去過表演的聽音樂會的每間教堂、去過的每間夜店酒吧⋯⋯年少氣盛、年少無知、年少輕狂。
每次坐巴士離開大學校園,大學附近是豪宅區,一路下山我都不說話靜靜地欣賞建築。'It never fails to impress',這是實話,每次我都胡思亂想:有天我賺到錢在這裡買間房子給爸媽住好嗎?隨便上網一看,至少一千萬英鎊,諒我此生或許都不會賺那麼多錢還在這裡買房子吧,也是空想。但是空想也是好的,至少我還有這種幻想力。
說穿了,我是不想長大,我也不想離開這個方便的小城。
但是,如果自由獨立要用離開來換,我又不願意。
還沒有分開便掛念,猶如還沒有初戀便怕失戀,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像個小女孩。I've found the little girl in me. 我應該慶幸。

換一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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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我,抱著大提琴在台下顫抖,下一個就是我上台獨奏了。我很害怕獨奏,在樂團演奏拉錯了弓法錯了固然會被指揮說,但是和別人一起,不太用力或許就能避過一切。獨奏,就一個字:exposed。音准拍子節奏錯了,甚至那一點點的猶豫,全都暴露於人前。

我永遠記得那次,那首Tarantella,越拉越快,手都快要舞出指板來,心裡一直擔心鋼琴伴奏會不會跟不上⋯⋯
結果是全場站立鼓掌,我人生的第一次standing ovation。從坐在最前的初學小朋友,後面的家長和同學,我受寵若驚,呆呆地站起來,九十度鞠躬。掌聲久久不止,我眼眶一紅,用力把眼淚吞回去,再一次鞠躬,大家才坐下來。
音樂會結束後,我自顧自地把琴收拾好。老師拉著母親來對我讚口不絕,其他樂手也跑來說'That was really good!' 我一直在想:真的有那麼好嗎?我不覺得⋯⋯
但是我學會了:我是你們的表演者,這是我的舞台,你們就是來看我,所以不需要害怕。This is my stage and you are here to watch me. Yes me, jus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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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the word empowerment. 對其他人來說(甚至對弟來說),我的成長背景令他們覺得失敗離我很遠。其實我是個很膽小的人,因為一直在一群很聰明的人之間,我只覺得自己什麼都比不上別人:人家鋼琴八級是given,外加小提琴長笛聲樂,幾乎保送進醫學院。我常常說:「最怕是有比較」,那是我真切的感受。一但有了比較,大好天忽然也會察覺天邊的一片雲,that's not good enough. 但是什麼才是good enough呢?恐怕家長老師也沒有答案。
越是優渥,越是害怕失敗,因為我們的自尊心都建築在那些「成就」上。哪怕是掉了一分,心裡就害怕。不是害怕被家裡教訓,而是自己給自己的責備。
Be bold. 這是我這一年的目標。
讀了第四年大學,我發現我已經失去天真的無知,也失去勇敢嘗試的勇氣。以前有人問我要不要試試看,我是第一個up for it的人。現在我只變得越來越satire,也越來越害怕。擔在肩頭的責任越來越多,我生怕犯錯惹禍,索性連試也不敢試,就像我們常常說那些政府官員一樣。
Clinical的role play有個模擬病人的機械人,每次我們都一起替他/她診症,討論…

大學保姆退位了

不說不說還需說,我最近從大學保姆這個身分得到解脫。
由於選科略有不同的關係,我不至於每分每秒都要對著眾位大小姐,請恕奴婢擔當不起。第四年了,還會為了上課的座位大吵大鬧,既然明知自己動作慢就不要坐外面擋住別人離開,這是基本禮貌。對於什麼常識都沒有的drama queens,我真的擔待不起。

'Don't be a good guy, be a smart guy. Because good guys finish last.'
不單單是男生,女生也是。
「好人」兩個字說得好聽是褒獎,換一個角度是自討苦吃。這段字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2016的馬拉松才剛剛跑完),如果說一年後回想有什麼得著,那就是:對自己好些,要對自己誠實。平日律己以嚴,待人以寬是很好沒錯,但是所有感情都不問回報地付出不要緊,要給自己訂一個期限。
年頭我靜靜地寫了一篇叫「大學保姆」的文章,說的就是這個。雖然還是被母親大人和室友責難說我對高材生太好了吧,整整等到年尾才發作,但是我覺得自己已經有進步。至少我會發作,睡得不好又偏頭痛,是身體給我的警號:不要再裝蒜以為自己過得到了,人是需要休息的。
又或許,是我變了。
我覺得不是,只是我長大了。飲酒作樂去玩的友人、會和我看新聞討論政治的友人、會和我一起去試咖啡店的友人⋯⋯我們的興趣或有相同或有不同,至少我們都算是成年人,不用擔心他們遲到不通知一聲、出外用膳決定時不出聲決定後諸多意見,至少懂得照顧自己。有男性友人曾經告訴我他受不了那些所謂「可愛女生」實則小公主小女孩一樣的女生,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生怕自己是不是變得冷血了,但是這些情誼付出太單一,我已經很累。沒錯我寧願和室友吃飯也不跟你們在一起,那就當我是snobbish吧,我不能接受只坐在一起說人家壞話八卦人生只為了嫉妒的人在一起,說別的新聞你們又不懂。我連輔導都去過回來了,很累很累,不能再扛著別人的問題,你們就放過我吧。
***
(寫於二零一五年九月二十二號)
最近畢業生就業的故事很多,欠常識的有之,沒責任心的有之⋯⋯雖然作為一名九十後我也對於那些動不動就說一蟹不如一蟹的人很不屑(但願我將來不會說出這一句。至少,心裡咕嚕就算了,不能在晚輩面前說出口。要記得當年的我也是如此的無知,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因為我的精神年齡(mental age)比實際年齡大,所以我對於這…

廣東歌·K歌

「廣東歌對我的意義是怎樣的呢?明明不是說特別喜歡沈迷那個歌手,就是從小到大父親聽收音機播放的不知不覺間聽回來,默默的記住了,灰心的時候、溫書考試的時候、失戀的時候就不斷聽(反而so in love的時候聽的都是英文歌)。好sentimental的時刻一聽,像刺中哪個傷口,只有眼淚。」
「儘管我倆都是「香蕉人」,儘管人們普遍都對廣東歌嗤之以鼻,儘管弟說旋律太predictable,我們對於廣東歌總是有一份情意結。它們是真真正正的「我們的歌」。弟甚至會推介廣東歌給我...」
回家後喜歡開Spotify loop廣東歌,一起聽陳奕迅、容祖兒,以前只覺旋律動聽,沒有細聽歌詞,才發現以前熱戀的時候竟然在loop明年今日,還真是諷刺。
廣東歌我們自己聽的算少,應該是爸媽在車上播放的「名曲滿天星」比較多。或許歌詞我們記不住,但是簡單唱兩句還是會的:(我)浪奔(弟)登登登(我)浪流(我們兩個很喜歡玩這個一個人唱歌另一個人扮樂器的遊戲)又或者很累的時候弟就唱:「我地呢班打工仔⋯⋯」
有時候聽著興起,父親就會叫我們Google以前的明星歌星,問我們覺得他們長得漂亮嗎?老實說,我們這代人習慣的是洋化的臉孔,所以誠實作答:「順眼,但是我不覺得漂亮⋯⋯」但是轉念一想,論輪廓深邃立體,洋人絕對優勢,可是東亞人來說,是不錯的。
最近看了「毛記電視」,默默地在Spotify找出原曲,如獲至寶。據說外婆年輕時很喜歡徐小鳳,在屋村還會大聲播歌(外婆還真是前衛,在我們這一輩坐巴士不用耳筒聽歌之前已經開始大聲播歌!)
我發現我們兩個長大了開始有點「尋根」,弟原來很喜歡聽許冠傑的。的確,那時候的歌或許有比較之下顯得通俗,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中文是可以很精要的,粵語尤甚。
音樂也是identity的一種,原來我們兩姊弟都是看書的時候狂loop廣東歌的人 :) (難怪弟的中文進步不少)

願你沒有牽掛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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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以來第一次經歷bereavement,從肺炎到HF到infection,只是兩個禮拜的事情。前一天才知道blood test結果進度不錯,第二天起床愕然地讀到短訊說祖母走了。

剛好一個禮拜,可以靜下來思考寫字了。
禮拜五:看到消息之後很忐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其實心裡很不願意回大學上課,但是我知道我已經負擔不起走堂。當沙甸魚逼巴士,平時討厭罰站,一直在胡思亂想,反而不覺討厭了。突然不想跟誰說什麼,只是覺得心頭重,還要被同學拉著到處走無謂地等人,終於忍不住跟室友說了。她叫我去喝一杯咖啡休息一下吧,說了出來舒服了不少。和父親通電話,才知道弟幾乎崩潰大哭,嚇得我。實在提不出力氣來做飯,只抱著大提琴狂拉,她唯一聽過我拉的是Vivaldi的Sonata No. 5,多年沒碰過,拾上手竟然如同當日,運動員說肌肉是有記憶的,我也開始明白了⋯⋯
禮拜六:起床早餐後什麼都不想做,一路聽hymns一路流淚。第二天才慢慢沈澱的情緒,驚覺原來她來不及過年就離開了。做什麼都沒有精神拿不出力氣來,明明很需要做功課卻一點都寫不出來。地處未算低正是如此,你以為失戀、找不到工作、成績不好之類是谷底嗎?非也。這些只是皮毛,一己之力能做就做什麼,然而這一次,我是真真正正的感到很無力。我很後悔為什麼這幾年忙著工作沒有回香港跟嫲嫲在一起,她還說要帶我去菜市場買菜煮蘿蔔糕,這些回憶是這麼近,卻那麼遠。弟主動找我聊天,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很感動,擔心了整天,看來這傻孩子應該想通了。
禮拜日:心情是踏實了不少,但是還是愁雲慘霧,灰心得幾乎Sunday worship也不想去,胡思亂想到差點遲到。原來應該一起去用午膳的,總是心頭重重像是有一塊石頭砸住一樣,找個理由跑掉。
生離死別,我還是不會說再見。一直以來的毛病都是不把情緒當作一回事,把自己逼到牆角,方才知道不是弱者的問題,而且情緒低落自有因由,逃避不是代表堅強,累積起來久了會變心病。
嫲嫲:
在我心裡您堪比英女王,比她長一歲,四代同堂,能夠看見自己孫子結婚生子,是好福氣。上次我在香港,您給了我一隻戒指,說要好好保管,要找對的人。我答應過您,一定會給我的「對先生」。
我想告訴您,弟原來和您一樣很喜歡許冠傑,我們最近還一起唱他的歌呢。我想給您點一首歌,是許冠傑的鐵塔凌雲。


婉兒(從來沒有比您叫我本名更叫我感動的事情了⋯⋯)

投行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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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懷疑萬事都是有借有還的。

Spotify裡有朋友常常聽著林俊傑的歌,我好奇之下也去聽聽看,後來成了我做功課的背景音樂之一。
只聽著歌不看唱片封面,這個月打開一看,好像刺中了我心裡哪一角,內疚油然而生:他跟投行文青長得好像喔,而且不單單是樣子長得像,為什麼特別注意到呢?林俊傑是新加坡人,他是馬來西亞人,而且他們都是彈鋼琴的。
這故事應該從大學一年級開始說起,我們是church search認識的,我最記得那時候我們之間還坐著一個新加坡同學,我很好奇的問他們星馬的英文口音應該怎樣分辨,他們笑著說其實他們也分不清楚,更不用說外國人了。說著說著,原來他是彈鋼琴的,最喜歡蕭邦,我們說得很投契,因為我也是拉大提琴的,雖然我最喜歡的是巴洛克風格,他聽著皺皺眉。沒錯,巴洛克的scales落在鋼琴家手上是很可怕的。
他對鋼琴很是著迷,對於表演更是著迷。某次charity event,在古城羅馬浴場旁邊的Pump Room(Jane Austen在她的著作裡面也提及過這是上流社會社交的場地),他突然心血來潮,跨過台上的桅桿,坐在三角鋼琴前演奏了蕭邦的Impromptu No. 4 in C Sharp Minor, "Fantaisie-Impromptu"。一般情況下保安人員一定把這樣的人拉下台,也許是太過突然,保安人員也看呆了,全個宴會廳的人都靜下來聽他的,直到樂曲尾段保安人員才請他下來,全場觀眾掌聲如雷。

This is Yundi Li's version. A side note: this was recorded before he had his braces! :p
雖然從小被母親洗腦聽韓德爾的彌賽亞神曲,但是到現場聽還是因為他邀請我一起去聽才養成的習慣。在美麗的Abbey裡面,我聽得出竅,原來在唱片聽了千次萬次,都不及在現場聽—儘管合唱團只是業餘水準。身後有個男生在吃caramel nuts,被前面的人說了,我倆對望了半秒,相視而笑。
之後我們很少再一起聽音樂會了,儘管我們說了好多次要繼續去聽,因為他去了投資銀行實習。
在實習之前,他參加了音樂學會的recital,一個人走上舞台演奏了他最喜歡的貝多芬Moonlight Sonata。這時候我在reception 準備refreshment(好吧,我承認主要是白…

There is not a moment to lose

活在當下的道理是大提琴老師Jo教我的:「數拍子數到那個小節就盡力去拉吧。事前再預備得宜再緊張,去到那時那刻不拉的話就白費了。拍子一過就不再回來,所以要盡自己所能表演。」

快樂、轟轟烈烈的時候去珍惜自然不過,倒是悲傷難過苦悶無聊時也要珍惜就有點難理解了。
昨日用過午膳後,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賽金花》,心裏輕嘆:這也許是我畢業前最能輕鬆休息的日子了,因為明日我就要回到大學繼續寫論文了。
蘇菲亞不平地道:「金花,你別傻,不要理他們的想法。他們有什麼資格議論你呢?你的生命是屬於你的,又不是屬於他們的,他們管得著嗎?」
「金花,我跟你說過:做你認為對的,想做的,做了會使你快樂的,忘了?那些人認為你應該永遠過在中國的那種生活,不應該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可是你為什麼要在意他們呢?再說連洪公使都不干涉你,他們干涉得了嗎?」蘇菲亞又忿忿地說。

「命比山重,真壓下來誰也逃不了。」
「逃不了的,讓它壓著吧!」

突然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結束,一個人喝著茶看著書聽著音樂,這才是真正的婉兒。
***
禮拜二和從美國回來的S小姐去grocery shopping,她今日就要走了,當然我很清楚她回來不單單是為了見我,更重要的是:會情郎。嘿,絕對明白,五年前的我也是這樣的心境(但是中學生絕對花不起這樣的錢買機票)。
簡簡單單的兩個女生在古城走走逛逛,一起抱怨給男生買禮物多困難(還有我抱怨竟然收到一盒洗衣粉做聖誕禮物,S小姐無奈地搖搖頭幫他打圓場說:「至少還算有用嘛!」Fair enough.)。
心裏感嘆:真的要好好珍惜。從來都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才最牽動心靈,於愛情如是,於友情如是。
很高興能夠遇上你。

Run fat girl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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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新年後減肥是週年活動吧,本來我也不是很熱衷,但是最近發生了兩件事情,讓我覺得,嗯,運動吧,不要令自己後悔。

1. [A few thoughts when I was reading and tweeted about them] 以前說過一位在古城認識的英國老爺爺班先生,五十年前跟太太在香港做宣教士和老師,住在曾大屋附近,在香港住上了至少二十年。去年年底班先生回香港講道,回來之後很灰心難過地告訴香港的變化令他很失望。唉,我們又何嘗不是呢?(他是洋人,廣東話說得比我還好,他兒子還會說客家話)他回來不久就不見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因肺炎入院,在倫敦待了一個月,最近病情好轉才搬回來古城。禮拜日見到他,他用字正腔圓的粵語說:「我有病啊,我以為我再也出不了醫院。」我心裡一沈,我想他應該沒有機會再去香港看看了。這一年畢業前我要抓緊機會跟他說說粵語,我知道他真的很愛香港這個地方。寫到有點眼濕濕,我爺爺很早就走了,在古城沒想到會遇上像爺爺一樣的人。去年班太太走了,他到處散心,又探望以前宣教的地方。Your treasure is in the heaven above.
2. 父親最近去照腸鏡、驗血,加上動了個小手術,醫生拿著報告,第一句就問:「你工作壓力很大嗎?」因為是小手術,第二天就出院了。但是驗血報告出來了,卻令我有點擔心。是的,父親有著一副娃娃臉,可是身體狀況不可能跟年輕的時候一樣了。他語重心長地抓住我說:「珍妮,趁年輕多運動,不要像我這麼拼命工作,缺乏運動,現在才來後悔。」
所以去high street買了兩套running kit,趁著感覺還新鮮(as the novelty has not worn off yet!),急不及待跑了去groceries的路。回家整理著playlists,跑完了回家轉fitness hula hoop⋯⋯可能是穿著新的sportswear跑街被路人多看兩眼就自戀地以為別人也覺得很好看(哈哈其實應該是因為他們看到一個初中生早晨練跑好有恆心aka完全不顧安全明明還天黑黑啦啦啦啦),又或者是因為看了很多資料之後,知道由零開始(一直以來我只會去健身房跑步或者做aerobics)要慢慢來,不是只追求速度距離,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比較。
其實運動應該是很好玩的,最重要是找到自己喜歡的。不斷被爸媽潑冷水說恆心練習/你長這麼大從來不願意去運動之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