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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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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我,抱著大提琴在台下顫抖,下一個就是我上台獨奏了。我很害怕獨奏,在樂團演奏拉錯了弓法錯了固然會被指揮說,但是和別人一起,不太用力或許就能避過一切。獨奏,就一個字:exposed。音准拍子節奏錯了,甚至那一點點的猶豫,全都暴露於人前。

我永遠記得那次,那首Tarantella,越拉越快,手都快要舞出指板來,心裡一直擔心鋼琴伴奏會不會跟不上⋯⋯
結果是全場站立鼓掌,我人生的第一次standing ovation。從坐在最前的初學小朋友,後面的家長和同學,我受寵若驚,呆呆地站起來,九十度鞠躬。掌聲久久不止,我眼眶一紅,用力把眼淚吞回去,再一次鞠躬,大家才坐下來。
音樂會結束後,我自顧自地把琴收拾好。老師拉著母親來對我讚口不絕,其他樂手也跑來說'That was really good!' 我一直在想:真的有那麼好嗎?我不覺得⋯⋯
但是我學會了:我是你們的表演者,這是我的舞台,你們就是來看我,所以不需要害怕。This is my stage and you are here to watch me. Yes me, jus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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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the word empowerment. 對其他人來說(甚至對弟來說),我的成長背景令他們覺得失敗離我很遠。其實我是個很膽小的人,因為一直在一群很聰明的人之間,我只覺得自己什麼都比不上別人:人家鋼琴八級是given,外加小提琴長笛聲樂,幾乎保送進醫學院。我常常說:「最怕是有比較」,那是我真切的感受。一但有了比較,大好天忽然也會察覺天邊的一片雲,that's not good enough. 但是什麼才是good enough呢?恐怕家長老師也沒有答案。
越是優渥,越是害怕失敗,因為我們的自尊心都建築在那些「成就」上。哪怕是掉了一分,心裡就害怕。不是害怕被家裡教訓,而是自己給自己的責備。
Be bold. 這是我這一年的目標。
讀了第四年大學,我發現我已經失去天真的無知,也失去勇敢嘗試的勇氣。以前有人問我要不要試試看,我是第一個up for it的人。現在我只變得越來越satire,也越來越害怕。擔在肩頭的責任越來越多,我生怕犯錯惹禍,索性連試也不敢試,就像我們常常說那些政府官員一樣。
Clinical的role play有個模擬病人的機械人,每次我們都一起替他/她診症,討論…

大學保姆退位了

不說不說還需說,我最近從大學保姆這個身分得到解脫。
由於選科略有不同的關係,我不至於每分每秒都要對著眾位大小姐,請恕奴婢擔當不起。第四年了,還會為了上課的座位大吵大鬧,既然明知自己動作慢就不要坐外面擋住別人離開,這是基本禮貌。對於什麼常識都沒有的drama queens,我真的擔待不起。

'Don't be a good guy, be a smart guy. Because good guys finish last.'
不單單是男生,女生也是。
「好人」兩個字說得好聽是褒獎,換一個角度是自討苦吃。這段字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2016的馬拉松才剛剛跑完),如果說一年後回想有什麼得著,那就是:對自己好些,要對自己誠實。平日律己以嚴,待人以寬是很好沒錯,但是所有感情都不問回報地付出不要緊,要給自己訂一個期限。
年頭我靜靜地寫了一篇叫「大學保姆」的文章,說的就是這個。雖然還是被母親大人和室友責難說我對高材生太好了吧,整整等到年尾才發作,但是我覺得自己已經有進步。至少我會發作,睡得不好又偏頭痛,是身體給我的警號:不要再裝蒜以為自己過得到了,人是需要休息的。
又或許,是我變了。
我覺得不是,只是我長大了。飲酒作樂去玩的友人、會和我看新聞討論政治的友人、會和我一起去試咖啡店的友人⋯⋯我們的興趣或有相同或有不同,至少我們都算是成年人,不用擔心他們遲到不通知一聲、出外用膳決定時不出聲決定後諸多意見,至少懂得照顧自己。有男性友人曾經告訴我他受不了那些所謂「可愛女生」實則小公主小女孩一樣的女生,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生怕自己是不是變得冷血了,但是這些情誼付出太單一,我已經很累。沒錯我寧願和室友吃飯也不跟你們在一起,那就當我是snobbish吧,我不能接受只坐在一起說人家壞話八卦人生只為了嫉妒的人在一起,說別的新聞你們又不懂。我連輔導都去過回來了,很累很累,不能再扛著別人的問題,你們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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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二零一五年九月二十二號)
最近畢業生就業的故事很多,欠常識的有之,沒責任心的有之⋯⋯雖然作為一名九十後我也對於那些動不動就說一蟹不如一蟹的人很不屑(但願我將來不會說出這一句。至少,心裡咕嚕就算了,不能在晚輩面前說出口。要記得當年的我也是如此的無知,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因為我的精神年齡(mental age)比實際年齡大,所以我對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