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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的傻2

其實在苦惱的你,一臉無奈,也很可愛。再失眠再累,看見你的臉,一切都好了。

小劇場3

他從禮堂後排跑來,只是跟女生說一句:「妳戴beret很好看!」「Why thank you!」
支支吾吾半秒,他說話前總是要很用力地思考要怎樣說才不會顯得刻意,繼續說:「我趕著跟朋友去吃飯,下次見囉!」

小劇場 2

「這個禮拜有點忙,趕不及來你們一起吃火鍋。唉,一個禮拜不能聽到英女王般的口音,叫我怎樣捱過這個禮拜?」

小劇場 1

「呃,我想去博物館看看,你有興趣來嗎?」
「可以啊!」
他一怔,好像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結巴道:「我⋯⋯可以要妳的⋯⋯電話嗎?再聯絡囉!」
女生自動拿出手機來,翻開通訊錄找出自己的電話。
大概是沒有想到是如此的順利,他好像有點太興奮了,把心裡那句話也說出來:「太好了我竟然有妳的電話號碼!」
女生忍不住笑出聲:「是的,你有我電話號碼喔!」

悉尼初印象

今日黃昏坐車回家,一路經過商業區、中央車站⋯⋯一直很想把對悉尼的印象寫下來。
同樣是大城市,悉尼跟倫敦有點相像,又有點分別。思前想後,悉尼給我的印象更像香港。商業區高樓大廈林立,都是新建築(至少跟英國比,這裏再舊也只能是「新建築」,哈哈)。三層的火車很新很方便很安靜,雖然少不免會有延誤,但是可以用電話,讓我覺得很開心。跟英國和香港不同的是:這裡的樓梯是靠左邊站的。幾乎四面環海,可以坐船到處玩看風景,又有美麗的海景。這裡有很多我在香港能夠看到的商店,尤其是一些英國難得一見的日韓品牌,這裡可以輕鬆找到,而且不算很昂貴。母親說英國的唐人街總是像她小時候的香港,悉尼的唐人街商業大廈倒是有點灣仔的感覺,唐人街的大商場甚至令我想起屋邨商場如領展。
少不免要去商店看看,走在悉尼市中心的Westfield,經過地面的名店,鮮豔的金黃色招牌、Gucci店前的人龍令我想起廣東道。一個黃皮膚的人如我走在名店街,倒是會有人想請我走進店裡看看,進店裡店員也會極力推銷,讓我看看有簡體字中英文對照的宣傳牌:全店七折。I'm most flattered but no thank you. 從來不覺得自己很「愛國」,但是打開手袋,發現身上的都是英國品牌,舶來貨遠洋來到澳大利亞自然比英國貴上不少,頓時就覺得自己走在街上也算很有特色啊,哈哈。
當然,最令我覺得有熟悉的感覺的是:到處都是黃皮膚的亞裔人。突然不想煮飯,下去就可以買到很多在英國比較貴,質素不一的亞洲食品:壽司、韓國炒年糕、越式法包、laksa、炒粉面、小籠包等等。這裡比英國更international,雖然友人說:「正確一點說是很多亞洲人!」,這樣說也不過分。
從來不覺得自己不算很重口音,來到大概因為是英國口音的緣故,大家很喜歡跟我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的明顯,數學課我只是說了一聲:「哈囉!」,身旁的韓裔男生突然眼睛一亮道:「請問你是英國來的嗎?」
王叔叔帶我「遊車河」,帶我看他認為我會喜歡的舊建築terrace,我只是笑笑:「嗯,有點扮古城的感覺。」
其實我知道,一個小朋友最忌被寵壞(例如:讓他/她坐頭等艙、上最好的館子、住最好的酒店),長大後就回不了頭,偏偏我就是那個被寵壞的小女孩。住過古城蜜糖色的磚屋,做過奧斯丁小姐的夢,世間上除了柴郡老家,在我心裡應該沒有再能夠媲美古城的地方了。
***
張敬軒的《迷失表參道》是我每次…

喜歡你的傻

有時候很無聊一個人在客廳聽著音樂胡亂唱唱跳跳,室友會說:「其實你這樣唱唱跳跳的時候很可愛。」
你笑我一個人突然變歌劇腔唱descant也是一樣的意思吧,正如我覺得你常常一臉茫然的發呆很可愛一樣。

說廣東話的我

最近遇上一名長輩,一位來自新加坡的退休醫生,他得知我家裡是香港人,常常主動對我說廣東話(我們都是英文人啊)。他說年紀大了,學學新的語言腦袋不要退化得太快,所以見到我就趕緊練習。我笑笑,好勤力的人,不愧是醫生。我說:「其實我也很少機會說廣東話,我們一起練習才是。」
他說:「你的廣東話說得很好聽,我喜歡聽香港人說的廣東話。」
我想起古城的班先生班太太,他們同樣對我說過一樣的話,然後我又再次陷入身分危機的漩渦裡:我是誰?
大概是永遠也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還記得櫻花正開

還記得第一個禮拜,跑去合唱團,遇上來澳洲上英語課的靦腆日本物理系男生。我說我中學時很喜歡Particle Physics,他開心得睜大了眼睛,大概沒有女生會欣賞又(算是)明白物理生對自身學科的熱情。他沒有臉書,只是跟我交換了電郵,拿出那部Sharp flip phone(整件事很hipster很retro!),一字一筆的給我寫電郵,說謝謝我跟他說話,很享受跟我說話的時光,下次有機會去日本千萬要找他,他可以帶我去東京到處玩。
昨日被(真)ABC亨利先生「抄牌」,半開玩笑地說:「So that I can stalk you!」他笑著說:「我很喜歡聽你說話,很少機會聽英國口音,一定要聽過夠(所以我會一直跟你說話)」感覺像回到中學時,能夠坐在一個人旁邊已經是幸福的。
雖然身邊很多人說我怎樣怎樣好,說得我都害羞了,終究是隻醜小鴨,從來不懂得為何有人會喜歡我這種女生。我只是很博愛,結果大家都誤會了。我想因為我可以很健談,也很主動跟人說話,所以很容易獲得好印象。對於跟對方互動而獲得好感,算是半個「自動波」,內心卻是永遠都是受寵若驚('Are you talking to me?')。
對於別人的好意好感,我顯得不知所措,生怕傷害了誰,畢竟曾經我也是那個靦靦靦腆躲在書架等人的小女孩,人家一個不回覆,傻傻的躲在家裡哭了半天不出來。
只是想對人好,不要多想,不要太累。人們上班上學被生活磨滅熱情,笑一個能解百病。
昨夜,王叔叔當了我的司機,在悉尼遊車河,還帶我去了海邊看夜景。
多麼想帶你去看悉尼的海邊,想著想著在火車上哭了。̇

見字如見人

對我來說,見字如見人,所以我一直十分珍惜別人給我的親筆書信。
對方的一筆一滴寫下的一封信、一張卡片、一張明信片,我都好好收藏在書桌的抽屜裡面,不時翻出來一看。有些夾在筆記本裡,有時候累了,抽出來一看,欸,遠處還有人想著你,轉頭又繼續工作去。
都是你們傳染我的,在尖沙嘴海傍彈著結他的陳小姐堅持要我給她用中文寫信、青梅竹馬的K先生說我要多寫一點,不許我忘了中文怎麼寫。其實他們做得對,不是因為他們的信,我的執筆忘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最近收到K太太的親筆信,重拾那份感動。以前一起住,見她常常跑去郵局去寄什麼給家裡的朋友,每次回來卻抱著一包巧克力。我嚷著說:「你不是去寄信嗎?」她說:「是啊我是去寄信,但是郵局有賣巧克力好便宜啊,不買簡直對不起自己。」結果她倒數結婚那一年被我們強迫放棄巧克力減肥才可以塞進婚紗。現在到我收到她的卡片和信件,感動得坐著紅著眼睛。不過是閒話家常,說聖誕節回娘家結果車子在公路上壞掉了、和家人一起玩board game等等。
我很羨慕她。中學的男友到大學畢業後結婚(只是還沒有進入生子這部分),朋友都是從小在小村莊一起長大的,雖然我們都笑她呆呆的,但是我很喜歡這樣的她,沒有異心,沒有多想。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也太複雜了。
正正因為見字如見人,我很怕被負面的文字淹沒。偏偏看小說,我總是覺得大團圓結局的故事不夠圓滿,喜歡看那些虐人的故事。
我喜歡寫字,也喜歡看書,覺得就算不能相見,透過文字結下的緣,有點像學音樂的時候了解認識作曲家的心情,相隔一段時空的作者和我,好像也做了一場朋友。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張狂了?至少應該感覺像是跟作者說了一席話。
希望看到這裡的你,也會覺得我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畢竟我們也算結過一段緣分啊 :)
(回去要回信了,又要少吃一顆菜了,郵費呀郵費。不過,友情重要還是吃菜重要?良心發現友情重要啊,哈哈。)

關於擁抱

Attacking people with hugs is my speciality. (Jenny, 2017)
比起說話,我更喜歡擁抱。
朋友見面,擁抱一個 (a kiss on the cheek is optional)。分別之前,也要擁抱。
有太多的無力感,我笨口拙舌,不懂得說什麼好話來安慰人,說不出口的無奈,來一個擁抱。
我只想要一個肩膀依靠而已,女性友人如此說。我的肩頭太短了,不可靠,所以只能用擁抱來彌補。
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溫暖,勝過千言萬語。(請讓我做一隻樹熊吧。)

至少還能唱

說了2016很糟糕,但是凡事總有多於一面的看法,比方說:很傷心失意的時候,我重新拾起大提琴,也重新唱起歌來。
我慶幸,也感謝爸媽(和母校)讓(強迫)我學音樂。
我問過爸媽為何會選了大提琴,他們說小時候帶我去琴行看樂器,讓我玩一下鋼琴,我玩了一會就搖搖頭說不喜歡。(後來看過馬友友的訪問,我跟他學大提琴的遭遇有點相似,都是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去玩樂器,結果他選了大提琴,因為姐姐學小提琴,做弟弟的比姐姐厲害。我回想,我當初是因為身邊個個小朋友都學鋼琴,我耍脾氣不願跟風。)加上母校要求學生必修一種樂器(鋼琴不算),爸爸又很喜歡大提琴,常常說:「很像二胡!」(真是個美麗的誤會),便讓從小便很嬌小的我帶著不太合比例的大提琴上音樂課去。也拜我這個大提琴所賜,家裡買車總是不能買太小的,生怕塞不下琴。
從小就參加合唱團,小時候為學校灌錄過唱片,進過錄音室,略學過聲樂,從不覺得是什麼好聲音,但是很感謝遇過的指揮,學過的美聲唱法,還有母校的指揮鼓勵,才知道自己的音尚算闊,母親謂:「唱開把聲。」每年學校Carol Service,在柴郡的教堂裡唱一整天的歌,很累,但是覺得聲音長進了。
中學年代有同學讚說我musically talented,紅著臉謝過便算,身邊音樂世家子弟的光我斷不能叨。父親會口琴,母親是中學年代合唱團leader,就此而已,不算什麼。
跟我一起住的女生都知道,我一日未睡覺,一日都可以聽到巴哈和韋華第。不幸的話,還會有我加入唱歌。我開心的時候,讀到某些經文的時候,都會不期然突然唱起來,嚇得身邊的人。
有時候很生氣,會大叫,結果年底大多數時候聲音受傷,不能唱歌了。加上媽媽整天在嚷著說我不懂保養聲音,嗓子壞了怎樣哼歌也不好聽(哼歌也要被打分是怎麼一回事?)
不能唱歌的日子顯得很低沉,digital detox期間拾起大提琴,我想除了書本,還可以跟巴哈和韋華第約會去,I'm spoiled.